“我的條件,很簡單。”蘇云將杯中的酒,舉了起來。
    “第一,交出兵權(quán)。從今天起,北境三十萬大軍,只聽兩個(gè)人號令。一個(gè)是陛下,另一個(gè),是皇太女殿下。”
    趙信的拳頭,猛地攥緊。
    兵權(quán),是他的命根子。
    交出兵權(quán),就等于拔了他的牙,斷了他的爪。
    “第二,”蘇云沒有理會他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配合皇太女殿下,推行‘北境新政’。無論是開互市,還是行屯田,你趙大元帥,必須全力支持,不得有誤。”
    “第三,”蘇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告訴我,那個(gè)所謂的‘天可汗’,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他之間,又有什么交易?”
    趙信抬起頭,看著蘇云,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前兩個(gè)條件,雖然苛刻,但還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
    但第三個(gè)……
    一旦說出口,就等于徹底和“觀星者”撕破了臉。
    以“觀星者”的手段,他,和他身后的家族,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蘇大人,你這是在逼我?!壁w信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在救你?!碧K云放下酒杯,站起身。
    “趙信,你是個(gè)聰明人,應(yīng)該看得清眼前的局勢?!^星者’,不過是想拿你當(dāng)槍使。事成之后,你覺得,他們會容得下一個(gè)擁兵自重,功高震主的武將嗎?”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個(gè)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蘇-云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給你一夜的時(shí)間考慮?!?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的答案?!?
    “是選擇繼續(xù)抱著你那點(diǎn)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和‘觀星者’一起,走向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還是選擇,棄暗投明,戴罪立功,保全你趙家的富貴榮華?!?
    “你自己,選。”
    說完,蘇云便推門而出,留下趙信一個(gè)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間里。
    那一夜,趙信徹夜未眠。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找到了蘇云。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jiān)定。
    “我選第二條路?!?
    蘇云看著他,并不意外。
    “想通了?”
    “想通了?!壁w信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我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如今,棋子不想再任人擺布了?!?
    “很好?!碧K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么,可以告訴我,那個(gè)‘天可汗’的底細(xì)了嗎?”
    趙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他不是草原人?!?
    “他和你我一樣,是大周人?!?
    “而且,他的身份,說出來,你絕對想不到?!?
    趙信看著蘇云,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是燕王,趙構(gòu)的,親弟弟?!?
    “鎮(zhèn)北王,趙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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