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陽,給這略顯沉悶的屋子帶來了一絲生機。
他靠在枕頭上,微微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也變得明亮了一些,說話也有了力氣,聲音雖然還有些微弱,但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我感覺稍微好點了?!?
其他人原本都在默默地吃飯,他們圍坐在飯桌旁,有的端著碗,有的拿著筷子,卻都沒有心思好好品嘗飯菜的味道。
大家都一邊吃,一邊不自覺地用余光觀察著肖峰的情況。聽到肖峰這么說,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黃啟源看著肖峰的臉色明顯好轉(zhuǎn),心里也松了一口氣。但他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輕輕打開油紙,里面是幾片切得薄如蟬翼的參片。那參片呈淡黃色,紋理清晰,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參片,遞到肖峰面前,說道:“把這個含在嘴里,不要嚼碎,就含在嘴里,咽唾液,這樣子也能補補元氣,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肖峰微微張著嘴,將那片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人參小心翼翼地含在舌下,人參的微苦滋味瞬間在口腔中散開。
他靜靜地躺著,身體雖疲憊至極,困意如潮水般一陣陣地涌來,眼皮也像是有千斤重,不斷地往下耷拉,可他就是不敢閉眼睡覺,甚至內(nèi)心深處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懼,害怕自己一旦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雙手緊緊地揪著被角,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睛直直地盯著屋頂,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說的擔(dān)憂與不安。
肖峰微微側(cè)過頭,看向一旁的黃啟源,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又無比誠懇地說道:
“啟源兄,你還有假期呢,本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可我這身體不爭氣,就逼著你提前上班來照顧我了,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黃啟源正坐在一旁,眼神專注地看著肖峰,聽到肖峰這么說,就輕輕拍了拍肖峰的肩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
“肖峰,你跟我客氣啥呀。這是我和你的緣分吶。當(dāng)初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這條命說不定早就沒了。
“現(xiàn)在你遇到難處了,我救你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不過確切地說,又不是我救你,是我想要守護(hù)著你,就像你當(dāng)初守護(hù)我一樣?!?
黃啟源的眼神中滿是真誠與堅定,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永恒的承諾。
兩人正說著這樣重情重義的話,一旁正端著碗,大口大口吃著飯的老群,嘴里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們倆先別急著抒情啦,我這還有兩口就吃完了。等我吃完,我立馬就去找人。肖峰,你的小車借給我開唄,有了車,我去得也能快些。”
老群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那模樣就像生怕耽誤了肖峰的事兒似的。
肖峰微微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好的,車是我小舅舅的。你可得小心著開,小舅舅是個斯文人,平時最寶貝這車了,要是有個磕磕碰碰的,他該心疼壞了?!?
老群聽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笑著說道:
“我比你和你小舅舅都斯文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說完,老群便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屋子里回蕩著,一點都不顧忌肖峰還虛弱地躺著。他的笑聲爽朗而豪放,仿佛能驅(qū)散這屋子里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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