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條廠的廠址就坐落在清苑縣城,與如火中天的針織廠相隔不遠(yuǎn),步行不過一刻鐘的腳程。
想當(dāng)年,這里曾是知青辦所在地,一排排建筑整齊劃一,頗具年代特色。
兩排寬闊的房屋,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如同校園里那整齊排列的教室宿舍,紅磚青瓦,在歲月的洗禮下更顯古樸韻味。
而在宿舍區(qū)的正前方,還矗立著一座寬敞明亮的大會議室,那可是當(dāng)年知青們集會、學(xué)習(xí)、開展各種活動的重要場所,承載著無數(shù)人的青春記憶。
時光流轉(zhuǎn),如今這處地方已換了新顏。那座曾經(jīng)見證了無數(shù)熱血與夢想的大會議室,經(jīng)過精心改造,已然搖身一變,成為了粉條廠的生產(chǎn)廠房。
走進廠房,只見里面空間開闊,即便安裝了三臺嶄新的粉條加工機器,依舊顯得綽綽有余。
機器整齊排列,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三臺機器正在不分晝夜的生產(chǎn)。
而原本那兩排如同教室宿舍般的建筑,也被賦予了新的使命,被巧妙地改造成了晾曬粉條的車間。
車間里,一排排木質(zhì)的晾曬架整齊排列,像是一個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透過窗戶灑在架子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仿佛在為晾曬的粉條鋪上一層金色的希望。
再看那曾經(jīng)的大食堂,曾經(jīng)飄蕩著飯菜香氣、回蕩著歡聲笑語的地方,如今已被改造成了寬敞的倉庫。
倉庫里,一捆捆的粉條、整齊地碼放著,像是一座座小山,彰顯著粉條廠夜以繼日蓬勃的生產(chǎn)態(tài)勢。
而那一排排原本屬于知青辦工作人員的辦公室,也經(jīng)過重新裝修,一部分變成了職工休息室,里面擺放著幾張舒適的單人床和小桌子,讓職工們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能有個放松休息的地方;
另一部分則成了新的辦公區(qū)域,為廠里的管理人員提供了良好的工作環(huán)境。
金海洋帶著大家一路走來,邊走邊介紹著廠里的各個區(qū)域和功能。
最后,他帶著眾人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辦公室布置得簡潔而實用。
靠墻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床的對面,是兩只單人沙發(fā),沙發(fā)上的坐墊柔軟而有彈性。旁邊,一個造型別致的烤箱靜靜佇立著,散發(fā)著溫暖的氣息,在寒冷的冬日里,無疑是一個貼心的存在。
辦公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面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桌上,一臺黑色的電話機格外引人注目,那是金海洋與外界溝通的重要工具,仿佛一條無形的紐帶,連接著粉條廠與外面的世界。
旁邊,一本記事本靜靜地躺在那里,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廠里的各種事務(wù)和計劃,見證著金海洋為粉條廠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就在大家四處打量辦公室的時候,一個年輕機靈的小伙子輕盈地走了進來。
他手里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熱水瓶,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只見他手腳麻利地將熱水瓶放在茶幾上,然后迅速地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幾個干凈的茶杯,依次擺在眾人面前。
接著,他熟練地打開茶葉罐,抓起一小把茶葉放入茶杯中,提起熱水瓶,手腕輕輕一抖,滾燙的熱水便如一道銀線般注入茶杯。
茶葉在熱水中翻滾、舒展,瞬間散發(fā)出陣陣清香。小伙子泡好茶后,笑著對大家點了點頭,便輕輕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室溫暖的茶香。
肖峰雙手隨意地搭在沙發(fā)扶手上,身子微微后仰,穩(wěn)穩(wěn)地坐在那張柔軟的單人沙發(fā)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尋了位置坐下,姚老三坐在了另一張單人沙發(fā)上,秦默涵和老群則坐在了那張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單人床上。
黃啟源一家也跨坐在床的一角。
肖峰的目光在辦公室里緩緩掃視著,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與探尋。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單人床上,忍不住開口問道:“海洋,我看你這辦公室里還放著張床呢,晚上你到底住不住這兒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關(guān)切,又夾雜著些許打趣的意味,目光緊緊地盯著金海洋,等待著他的回答。
金海洋正站在辦公桌前,聽到肖峰的問話,他抬起頭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陽,讓人倍感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