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子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擔(dān)憂與堅定。
他看了一眼薛正剛,又轉(zhuǎn)頭望向正一邊迅速換著白大褂,一邊大步走過來的慕小手。
慕小手的臉上同樣寫滿了焦急與緊張,但更多的是作為醫(yī)生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
“小手,你進去,多一個人多一分措施?!蹦嚼蠣斪拥穆曇舫练€(wěn)而有力,仿佛是在給慕小手注入一股無形的力量。
慕小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徑直走進了產(chǎn)房。
而肖峰見狀,也急忙想要跟進去。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被慕老爺子一把抓住了。
“肖峰,你在這等著!”慕老爺子的語氣嚴肅而堅定,不容肖峰有絲毫的反駁,“你不會醫(yī)術(shù),你進去只會干擾醫(yī)生的工作。聽話,等著!”
肖峰愣住了,他看著慕老爺子那雙充滿威嚴與關(guān)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慕老爺子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薛梅好。于是,他點了點頭,乖乖地站在了原地,心中默默祈禱著薛梅能夠平安無事。
站在那扇略顯莊嚴卻又充滿生命氣息的婦產(chǎn)科門外,肖峰的心緒如同被微風(fēng)吹皺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這不僅僅是他此生初次經(jīng)歷這樣的等待,更是他跨越兩世情緣,為心中那份永恒的摯愛——薛梅,守候的重要時刻。
回想起薛梅在前一世所經(jīng)歷的那些風(fēng)雨與不易,肖峰的內(nèi)心深處不禁涌起一股難以喻的酸楚與疼惜。
他暗暗地向天祈求,愿這一次,命運能給予他們一個圓滿的結(jié)果,讓薛梅平安順利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沉重,肖峰的心隨著鐘表的滴答聲而跳動。
盡管他頻繁地抬起手腕,試圖從那塊精致的腕表上尋找到時間的快速流逝。
但現(xiàn)實卻殘忍地告訴他,分針僅僅挪動了微不足道的距離,仿佛故意與他開著玩笑,讓這份等待變得更加煎熬。
他幾次欲又止,目光不時投向坐在一旁、同樣滿臉擔(dān)憂的慕老爺子,心中那份想要詢問卻又不敢打擾的糾結(jié)如同潮水般涌來。
肖峰深知,此刻的慕老爺子內(nèi)心必定也是五味雜陳,任何一絲不經(jīng)意的詢問都可能成為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
于是,肖峰選擇了沉默,將所有的焦急與不安默默吞咽,化作了對薛梅無盡的祝福與期盼。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了熟悉而匆忙的腳步聲,肖蕓與肖冬勝的身影映入肖峰的眼簾。
肖蕓一過來,目光便迅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確認慕家和薛家的親人都已到場后,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肖峰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與關(guān)切。
她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肖峰的耳邊問道:
“哥,嫂子進去多久了?有沒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快生了???”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急切和擔(dān)心,卻也夾雜著對即將降臨的小生命的無限期待。
肖冬勝也緊跟其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是在為自己即將成為伯伯的身份而感到既興奮又緊張:
“是啊,肖峰,到底快生了沒有???我這心里跟揣著只兔子似的,蹦跶個不停。要不要給家里打個電話?!?
肖冬勝說的家里無疑是柳壩村肖家。
肖峰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掠過那扇緊閉的門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期待交織的光芒。
“進去確實有一段時間了,醫(yī)生護士進進出出的,看著都挺忙碌,但具體什么時候能出來,誰也說不準(zhǔn)?!?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力感,但還是盡力保持著鎮(zhèn)定,試圖安撫周圍人的情緒。
就在這時,慕老爺子的聲音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fēng),吹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