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五十大仗,已經(jīng)讓他去了半條命。
此刻他渾身幾乎沒一塊好地方,連走路都是強撐著,若是再挨幾棍子,他真覺得自己要被活活打死了。
可一看王鐵林竟然真的朝自己走來,李大膽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我站不住,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李大膽嚇得腿都軟了,只覺得褲襠處一陣濕潤,下一刻,一股騷味在衙門口散開,兩個差役嫌棄地放開他,李大膽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好歹以前也是個捕快,沒想到這么不經(jīng)嚇,當(dāng)場就嚇尿了。
但李大膽可顧不得這些。
他爬著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生怕再被抓回去,可剛爬出去幾步,就被王鐵林抓住了頭發(fā),竟然真就要將他拖回去了。
“鐵林哥,鐵林哥,你要干什么?”
李大膽連聲哀嚎,死死扒住地面,死活都不愿再進(jìn)去。
“這會叫鐵林哥了?剛剛你不是這么說的???”
王鐵林抓著李大膽的頭發(fā),將其整個人領(lǐng)了起來。
李大膽此刻真是欲哭無淚,只能轉(zhuǎn)頭看向陳平安。
“鐵林哥,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
陳平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開口警告道,
“我不管是誰指使你來的,你下次若是再來擾亂訓(xùn)練,便不是五十仗,而是一百仗了!”
一百仗?
李大膽嚇得臉色慘白,連聲道,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他這副身子骨,真要挨上一百仗,那就真沒有活路可了。
陳平安這個鎮(zhèn)巡……簡直是個瘋子。
想到此處,李大膽再也不敢待在此處,拖著傷痛得屁股,趕緊往外邊跑去。
王鐵林看著李大膽的背影,一臉疑惑。
他跟隨陳平安的時間不算長,可也不算短,很清楚陳平安的性子,雖然年紀(jì)不大,但絕對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
對敵人,更是不會手下留情。
怎么今天就這般輕輕松松地放李大膽走了?
王鐵林看著陳平安,欲又止。
“大人,就這么放他走了?”
陳平安也看了一眼李大膽遠(yuǎn)去的背影,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說道,
“算了吧,給他個教訓(xùn)得了,就他這身子骨,真打死了,我們也麻煩。”
王鐵林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行了,別不甘心,下次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陳平安當(dāng)然不甘心。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個李大膽就是周文彬或者趙天成安排來試探自己的棋子?
但沒辦法。
李大膽就是再怎么作,也是個朝廷任命的官差。
陳平安十分清楚,現(xiàn)在自己在益州城,可謂是孤立無援,內(nèi)憂外患。
除了城外的山匪以外,周文彬,趙天成那兩只老狐貍還在暗中作梗。
要是今天真把李大膽打死了,只怕是第二天朝廷就會收到那二人對自己的彈劾。
到時候別說剿匪了,這命還能不能保住也是個問題。
王鐵林對這些彎彎繞繞的并不懂,只覺得不夠出氣,恨不得再打一次李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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