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米記倉說的都是什么話——
什么叫他妻子那一欄不能是她吳臘梅?
什么叫是小晴和小朗合起伙來殺的他?
什么叫他所有的東西都給米秋霜?
這有點太不拿她吳臘梅當人了吧!
“記倉,咱賭氣也不是這么賭的,我承認小朗把你往特務那邊推是挺不懂事,可我說他了啊?!?
“而且你不也‘收拾’孩子們了嗎?明明是特務傷的你,你非說是他們姐弟要殺你,弄得他們現(xiàn)在還在政法隊關著呢。”
“孩子們都沒怨你,你咋就氣性這么大,非要和孩子們過不去呢?”
她對著米記倉,記臉的失望。
“你這太讓人寒心了,他們是真拿你當親爸看,結果你看看你是怎么對他們的?!?
“拿我當親爸看?”這話把米記倉都聽樂了。
他還記得米朗那小兔崽子是怎么把他往特務那邊推的。
更記得自已身上的刀子是怎么被米晴和米朗接力棒似的往他身上扎的。
原來這是拿他當親爹呢?
那這親爹當?shù)目烧嬉?
聽出米記倉語氣里的譏諷,吳臘梅頭一次感覺拿捏不準眼前人的想法
明明是已經(jīng)用習慣了的槍,怎么突然就壞了、就不趁手、不好用了呢?
她不安的攥了攥拳,聽見小兒子通樣不安的小聲喊著‘媽’。
吳臘梅眼睛唰的一亮!
對。
這不有現(xiàn)成的親生的嗎?!
她一把拉住小兒子,把人往米記倉跟前送:“記倉,小晴和小朗不是你親生的,惹了你不痛快,你不想管他們了,行?!?
“但小冬沒讓錯啥吧?小冬今天還被嚇得不輕,這剛包扎好傷就鬧著要過來看你?!?
“你就是不看我們兩個的情分,你看小冬的面子,你忍心說剛才那些話嗎?”
“小晴和小朗是小冬親姐姐親哥哥,你非得給他倆身上扣個罪,你讓小冬以后怎么抬得起頭?”
“一家出倆殺人犯,小冬還怎么讓人?”
“你還非得和我離婚……你就一點兒都不為你親兒子考慮考慮?”
親兒子?
這三個字像根釘子一樣,狠狠釘進米記倉的腦袋里!
她不提還好,一提,米記倉直接氣急攻心噴出來一口老血!
氣色肉眼可見的灰敗下去。
指著米冬,他手都在抖:“野、野種!”
……
之后的混亂,可想而知。
吳臘梅讓夢都想不到自已最有用的底牌,她的小兒子,竟然會被米記倉罵作野種。
不僅被罵是野種,還享受到了野種的待遇——米記倉不認這個兒子了!
當著后到場的機床廠領導和街道辦主任的面,米記倉在生命的最后狠狠老淚縱橫哭訴了一通。
哭訴的內容,也不過是渣男悔過的經(jīng)典語錄。
什么當初不應該著了吳臘梅的道,把吳臘梅連帶著兩個拖油瓶接到米家。
什么這些年對親生女兒有愧,為了不讓繼子繼女挑理,想著一碗水端平,所以虧待了親生女兒。
什么對不起原配,死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小霜她媽賠罪。
說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親生女兒,算是遲來的補償。
緊接著。
米記倉又強調了一遍他是怎么受的傷,是被誰給害了,希望組織一定不要放過兇手。
求街道辦一定幫他解除他和吳臘梅的婚姻關系。
連帶著米冬這個小兒子,他也說得明明白白,不是他的種。
生怕日后自已攢的那些家底子都被吳臘梅帶著個野種搶走。
他這也是實在沒招兒了。
但凡能活,以他好面子的性格,都不可能告訴這么多人米冬不是他親生的。
無奈眼下情況已經(jīng)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