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對她這么好,她沒辦法在明知道小姑子會有危險的情況下,還在這兒裝傻充愣地躺著。
她躺不住,也坐不住。
哪怕小姑子給她找了個可以裝傻的借口,沒告訴她實話。
只說樓下的動靜是有病人發(fā)病了,讓她不用管,那她也沒法自已騙自已。
她看著溫慕善,伸手幫溫慕善整理凌亂的頭發(fā)。
“善善,嫂子剛跟你說完不知道該咋謝你,命都可以給你,然后你出去拼命去了,我在這兒當那縮頭王八,那我還是人嗎?”
她還是當人家嫂子的。
“二嫂……”
“你快別用這感動的小眼神看我,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本來在別人家里都是嫂子保護小姑子,到了咱家,我這個歲數(shù)大的反倒要托你庇護……”
她早就在心里覺得愧對了,但她沒能耐,沒法子,為了能平安生下孩子,她只能厚著臉皮占自已小姑子的便宜。
她這嫂子當?shù)牟环Q職啊。
所以她不能連說過的話都說到讓不到。
她這條命說是善善的,就是善善的。
她不帶食的!
看著自已二嫂臉上的淺笑,聽著二嫂對她溫溫柔柔的說著愧疚話,溫慕善心中酸澀。
她上輩子遇到的不記恩的白眼狼太多太多。
以至于這輩子遇到像她二嫂,像曹曉蕊……這樣知道念著她好的,她總會有些無措。
無措過后,就是酸澀。
說不好是感動還是欣慰,反正……這種感覺就像泡在溫水里,真讓人舒服。
余光看到她二嫂放在一旁用紙包著的辣椒面,溫慕善心里更酸軟了些。
她二嫂說是準備充分才下去幫忙的,不會有危險,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就剛才那么危急的情況,怎么可能沒有危險?
要是沒有危險,剛才亂起來的時侯,那么多人為啥頭都不回地跑?
沒人是傻子,有沒有危險,有多危險,看一眼心里就都有數(shù)。
那種情況下,那么多人高馬大的漢子都扭頭就跑呢,她二嫂一個正坐月子的,拿著把小刀外加一包辣椒面就下去了。
這是真準備豁出命去幫她了。
這樣的決心,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怎么可能聽對方說準備得足,不能有事不用擔心就真的不在意了。
這是再真不過的真心啊。
她深吸一口氣,肉麻的話說不出口,心中觸動,難得像個小姑娘一樣抱著她二嫂不撒手。
米秋霜被她逗得直樂:“誒呦,我們善善怎么還撒起嬌了,是不是剛才嚇著了?”
“別怕別怕,摸摸毛嚇不著?!?
“不過剛才是真嚇人,你們說自打建國,咱縣里啥時侯出過這樣的事。”
“那群人也不知道打哪來的,傷了那么多人,還想對孩子下手,簡直造孽?!?
聽她這么說,溫慕善剛想附和,卻在點頭的時侯,整個人倏的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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