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若無事的說:紀大哥,不說這些沒有用的了,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要是真被他們給……我也不活了。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也沒法如何報答你,這樣……趁我現(xiàn)在還活著,你看這家里有啥你覺得值錢的,就直接拿走吧。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陳霞的這一番話聽得紀澤連連皺眉。
他哪怕是今天剛認識陳霞,也覺得這姑娘說話實在是太悲觀喪氣了。
你好好的姑娘,年紀輕輕,說什么活不活的。
還有讓我拿你家東西,我是土匪嗎
更不要說把安全問題說成是沒有用、不需要討論的事兒。
紀澤眉心擰成個疙瘩:我說要抓那幾個二流子,你說這是沒有用的事,那這事兒就這么放著不處理,你以后怎么辦
你也說了這次是我碰巧救了你,下次呢
不對,我聽你話里的意思他們應該沒少騷擾你,你就沒想過徹底解決這件事
聞,陳霞于淚眼朦朧間露出抹笑。
像在笑紀澤把話說得輕松。
紀大哥,我要是有辦法,也不至于現(xiàn)在把日子過成這樣。
徹底解決這件事說得輕松,可怎么解決呢我不是把死啊活啊的掛在嘴邊想法悲觀,也不是有問題不解決就等著吃虧。
她苦笑:是我沒辦法啊……
怎么就沒辦法紀澤不信,你父母親人呢
陳霞眼淚說來就又來,提到父母親人,她哽咽道:我父母都被下放了,他們干了錯事,罪有應得,我沒法為他們喊冤。
至親的話,我還有一個弟弟,早些年鬧饑荒沒挺過來。
剩下的,像你說的親人……呵,我至親都不在身邊了,親人哪還是親人他們就等著我哪天撐不下去了好把這房子這家底都占了。
陳霞流著淚,哽咽卻平淡的說出自已凄慘的身世。
沒有情緒上頭的怨恨或是吵鬧,她平靜又倔強得讓人看著心疼。
強撐著笑,她笑著對紀澤說。
所以剛才我才會說這家里要是有紀大哥看得上眼的,盡管帶走,不是說你是土匪,是你不拿走,最后也不知道會落到誰的手里。
你救了我,我總是希望我家的東西能落到你手里的。
我……紀澤沒防備會聽到這么一段凄慘身世,他不擅長安慰人,更何況還是這種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但要是就這么放著不管……好像又不行。
這姑娘明顯是心存死志了,他不知道或者沒看出來也就算了,現(xiàn)在看出來了,這讓他怎么在救下人之后轉(zhuǎn)身就走
那不和沒救一樣
沉吟了幾秒,紀澤做了個決定:這樣,我給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你以后要是再遇到困難,可以找我。
我是個軍人,你可以信任我。
陳霞怔怔的看著他:紀大哥……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紀澤感覺自已有點不理解這姑娘的腦回路,我救人救到底,沒有救到一半就撒手不管的道理。
那群二流子既然一直騷擾你,欺負你沒靠山?jīng)]家人撐腰,那從今往后你就扯我的大旗,就說你有個哥哥在部隊。
他們騷擾你一次,你就找我一次,我出面收拾他們。
聽著他的話,陳霞還是愣愣的,遲疑好久,才小聲問了一句:那……那你想要什么我家里就這些家底了,都在明面上……
我什么都不要,你好好活著就行,年紀輕輕哪有過不去的坎兒。
紀澤有點犯老登病了,愛教育人,愛絮叨。
他就這么絮絮叨叨的說,卻不想下一秒,出乎他意料的,他懷里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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