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不停躁動的心在這樣的氛圍里都安靜下來。
劉桂鳳擦了擦手心上的冷汗,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從來都沒和溫慕善這樣平和的單獨坐在一起聊過天。
她也從來沒做過心理準備,在自已最無助的時候,溫慕善會過來安慰她。
或者說。
竟然只有溫慕善來安慰她。
曾經(jīng)和她關系好的親朋,無一例外都離她遠遠的,哪怕她主動找上門,人家也裝作不在家。
養(yǎng)子和養(yǎng)子媳婦更是表現(xiàn)明顯,就差直接明和她劃清界限了。
就連她的親生女兒,她自認一直都沒有虧待過的大女兒,也帶著一家老小躲她躲得飛快。
她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上。
她仿佛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嫌惡,卻不想這個時候,溫慕善這么個和她一直不對付的兒媳婦,反倒上了門,一點不嫌棄的說‘我們是一家人’。
話里話外的安慰她,擔心她。
這……怎么會這樣呢
這一刻,劉桂鳳都感覺整個世界對她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沒人當著她的面嘲諷她,但當她和溫慕善面對面,她是真心覺得自已有被嘲諷到。
被‘嘲諷’得老臉通紅。
不是溫慕善在嘲諷她,而是……她很難得的,感覺到了一種無地自容。
劉桂鳳低下頭:你不怕我連累你
溫慕善無奈:都這時候了,還說什么連累不連累。
我要是怕被你連累,一開始也不會想著上門過來看看你。
我就猜到你可能處境不好,怕你支撐不住,畢竟年紀也不小了……
別說了!心弦被猛地觸動,劉桂鳳捂住臉難堪的擋住臉上的濕潤。
再說下去,她就要當著兒媳婦的面嚎啕大哭出來了,那太丟人了!
嘆了口氣。
溫慕善覺得自已遞手絹的動作已經(jīng)被磨煉得很嫻熟了。
她掏出張干凈手絹遞給劉桂鳳擦臉,溫聲說:心里難受,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哭一場,比憋在心里憋出心病來的強。
我得趕回去的客車,所以也不能在這兒待多長時間,我今天過來一是有點兒擔心你,想過來看看你,二是我琢磨著怎么地也得想法子看能不能救你。
救我劉桂鳳哭聲一停,像是不敢置信般淚眼朦朧的看著溫慕善。
你想救我你愿意救我
看你說的,我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我拿你當長輩,我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嗎
善善!劉桂鳳這下是真崩潰了,她伸手想去拉溫慕善的手,又在察覺到自已手心不是汗就是淚后,局促的把手收了回去。
我、我都沒想過這種時候你會替我出頭,我以前對你那么不好……
打住,行了,現(xiàn)在不是懺悔的時候,你以后對我和嚴凜好就行了,你是長輩,誰還能真怪你
說著違心的話,溫慕善面上更加真誠:我來的路上想了一下,不行咱們就給嚴凜去封信。
當然,打電話肯定更快一點,但是打電話……你也知道,你和嚴凜說什么,都有接線員在那邊聽著,根本不好說話。
所以還是寫信,大不了我們寄航空信,比普通信到的更快,他也能更快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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