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更強的警戒禁制后,江莫立刻盤膝坐下,心神沉入體內。破界劍懸浮在元嬰之上,劍身暗金與玄黃光芒流轉不休,內部隱約可見一絲極寒的藍光與一股灰敗的寂滅之氣在掙扎、碰撞,又被萬物母氣源根的力量緩緩調和、吞噬。這個過程緩慢而艱難,卻每時每刻都在提升著破界劍的本質與江莫對相關法則的感悟。
虎魁趴在洞口,警惕地守護,周身妖力內斂,消化著戰(zhàn)斗中獲得的好處。金蟾則找了個角落,肚子一鼓一鼓,吞吐著混沌之氣,似乎在提煉分析冰魄本源的奧秘。
白澤的虛影在江莫身邊浮現(xiàn),它沒有打擾江莫修煉,而是眼中閃爍著推演的光芒,似乎在回憶、分析著無數(shù)古老的信息碎片,試圖拼湊出真相的輪廓。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江莫周身氣息猛然一震,變得更加圓融內斂,破界劍上的光芒也徹底穩(wěn)定下來,那絲藍光與寂滅之氣已完全融入劍身,使其鋒銳之中更添一絲冰寒與死寂的威懾。他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修為赫然又精進了一分。
“感覺如何?”白澤問道。
“破界劍更強了,對冰、寂滅法則的理解更深。”江莫簡意賅,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白澤,“有頭緒了嗎?”
白澤虛影晃動,聲音帶著不確定:“線索太少。但結合冰魄死前的話,以及我對那股陰暗力量的模糊感知,有一個方向或許可以留意——‘幽冥道’?!?
“幽冥道?”江莫皺眉,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勢力。
“一個非常古老、非常隱秘的組織,”白澤解釋,“傳說他們信奉‘萬物歸寂’,追求終極的‘虛無’。行事詭秘,極少直接露面,更喜歡在幕后操控一切,挑起紛爭,汲取死亡與毀滅的力量。他們的成員身份成謎,可能遍布各界,甚至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正道楷?!?。如果逆神殿的覆滅真有更深層次的黑手,幽冥道的嫌疑最大。因為逆神殿的崛起和其‘逆天’理念,某種程度上,觸動了某些存在關于‘秩序’與‘終末’的禁忌?!?
江莫眼中寒光閃爍:“幽冥道……也就是說,我的仇人,可能遠不止明面上這幾個天尊,還有一個潛藏在陰影中的龐然大物?”
“很有可能?!卑诐赡氐?,“而且,若真是他們,你連續(xù)斬殺兩大天尊的行為,恐怕已經(jīng)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或許不會立刻親自下場,但一定會采取行動,比如……驅使其他棋子,或者布下更陰險的陷阱?!?
就在這時,金蟾突然“咕呱”一聲跳了過來,嘴里叼著一顆龍眼大小、表面覆蓋著詭異冰紋與灰敗氣息的丹藥,丹藥內部仿佛有混沌漩渦在轉動。
“小子,試試這個!”金蟾語氣帶著一絲興奮和得意,“我用冰魄的本源寒氣、玄荒的寂滅之意殘留,加上我的一點本源混沌氣,還有你之前給我那幾株用不上的萬年靈藥,鼓搗出來的新玩意——‘寂滅冰魄丹’!理論上,這玩意能在瞬間凍結對手的靈力運轉,并引動其體內生機走向寂滅!當然,對你無效,你有萬物母氣源根護體。怎么樣?敢不敢找機會試試?”
江莫接過這顆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丹藥,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何不敢?正好缺個試丹的?!?
白澤看著那枚丹藥,又看看江莫和金蟾,無奈搖頭:“你們這兩個……真是絕配。一個敢煉,一個敢用。不過,有此奇物,倒也多了一張底牌。但切記,外力終是輔助,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江莫收起丹藥,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無盡的虛空:“我明白。蟄伏期未過,還需繼續(xù)積累。但幽冥道……這個名號,我記下了。無論幕后是誰,有多少,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和凜冽的殺意。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寂,但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修養(yǎng)的平和,而是暴風雨來臨前,更深沉、更危險的醞釀。江莫的逆天之路,在連斬天尊后,非但沒有變得平坦,反而因觸及更深層的黑暗,而充滿了更多未知與挑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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