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讓保鏢也退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他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鼓起的小山包,淡淡開口。
“被子里空氣很好?”
被子動了動,一顆亂糟糟的卷毛腦袋顫巍巍地鉆了出來。
秦肆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呵呵……”
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他疼得“嘶”了一聲,齜牙咧嘴。
秦毅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一不發(fā)。
“傷哪兒了”他終于開口。
“就……就臉上,還有肋骨這兒……”秦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左側(cè),“不嚴重,就是看著嚇人。”
秦毅沒說話,伸手掀開他的病號服。
青紫色的淤痕從肋骨一直延伸到腰側(cè),觸目驚心。
秦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是結(jié)了冰的深潭。
“王總是吧”他平靜地問。
秦肆打了個激靈:“哥,你別亂來啊!這里可是京城。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周學長已經(jīng)幫我出氣了……”
“周硯深”秦毅打斷他,“ct的設(shè)計總監(jiān)”
“對對對?!鼻厮吝B連點頭,“他當時直接沖進來,把那兩個保鏢打趴下了,可帥了!要不是他,我跟大微……”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捂住嘴。
秦毅瞇起眼:“沈芝微也在”
“在……”秦肆聲音越來越小,“那個王總本來是沖著大微來的,我就是順帶……”
“啪!”
一聲脆響,秦毅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
柜子上的水杯跳了一下,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秦肆嚇得往被子里又縮了縮。
“那個姓王的找死?!鼻匾愕穆曇艉茌p,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明天就回南城,媽想你了?!?
“可是……”
“沒有可是?!鼻匾阏酒鹕恚砹艘幌滦淇?,“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不回!”秦肆難得硬氣了一回,“我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穩(wěn)腳跟,工作室剛起步,你讓我回去干什么回去繼承家業(yè)我不干!”
秦毅看著他,眼神僵持很久,才說道:“隨你。但記住,你是我秦家的人,不論你在外面怎么闖蕩,出了事都有秦家做后盾?!?
他頓了下又說道:“你和沈芝微創(chuàng)業(yè),遇到困難跟家里說?!?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門關(guān)上的瞬間,秦肆癱在床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哥這次……怎么好像有那么一點點好說話?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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