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掃視著各大長老,問道:“顧老哥,人都到齊了嗎?”
“我們丹殿,一共有五十位長老?!?
“除了澹臺黎和賈大洪,全部到齊。”
顧三陽點頭。
小魔頭一愣:“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澹臺黎沒回來?”
賈大洪沒回來,可以理解。
畢竟交易閣事務(wù)繁忙。
但澹臺黎在流云宗,又沒什么重要的事,按理說應(yīng)該回來才對。
“對于澹臺黎而,現(xiàn)如今應(yīng)該沒什么事,能值得她上心吧!”
顧三陽搖頭。
小魔頭若有所思的點頭。
也對。
林奉天的死,加上與鐵公雞那復(fù)雜的關(guān)系,早就讓澹臺黎身心疲憊,估計巴不得天天在外面躲個清靜。
李有德掃視全場,淡淡道:“說吧,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沒有一個人開口。
“沒關(guān)系,暢所欲。”
“真能暢所欲?”
“當(dāng)然,胖爺向來是講道理的人,講究的就是一個以德服人?!?
李有德呲牙。
就他現(xiàn)在這表情,這笑容,誰敢說實話?
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
“老夫來說!”
一個白發(fā)斑斑,手杵拐杖的年邁老者,從人群里走出來。
他面容蒼老。
身體佝僂。
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讓人懷疑,他是否能在虛空站穩(wěn)。
“我丹殿屹立東陽郡這么多年,信奉的就是一個光明磊落,公平公正?!?
“也正是因為我們胸懷坦蕩,從不仗勢欺人,大家才這么信服我們丹殿?!?
“可你看看殿主,這些年在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事?”
“以權(quán)謀私,殺人越貨?!?
“仗著手里的權(quán)勢,包庇親傳弟子李海。”
“我丹殿的名譽(yù),已經(jīng)被他給敗光!”
老者義憤填膺。
“大長老說得對?!?
“對于這樣的一個罪人,如果我們丹殿不拿出應(yīng)有的態(tài)度,那如何服眾?”
“又如何讓大家繼續(xù)信任我們丹殿?”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
“大長老?”
李有德打量著老者。
“對?!?
老者點頭,挺胸抬背:“老夫就是丹殿的大長老,唐允?!?
李有德又掃向其他人:“你們對罪人的態(tài)度,胖爺很欣賞,丹殿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
“有你們這些正直的人在,胖爺相信,今后的丹殿,會越來越好?!?
見李有德這么明事理,一群長老也甚是欣慰。
“但是!”
李有德話鋒一轉(zhuǎn):“犯錯的人是殿主,跟姬小月有什么關(guān)系?為何你們要遷怒于她?”
“她是殿主的女兒!”
大長老開口。
“就因為她是殿主的女兒,你們就要一棍子打死?”
“姬小月在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
“甚至可以說,她受到的傷害,比任何人都大?!?
“當(dāng)初在北??ぃ挠H生父親,完全不念及父女之情,對她揮下屠刀,你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應(yīng)該能體會到她的心情吧!”
李有德深深一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并且,她在處理這件事的態(tài)度上,也確實是問心無愧。”
“她對你們,沒有任何隱瞞?!?
“更沒有對你們動用武力?!?
“寧可自己跪在這里恕罪,也不愿去傷害你們,請問她的態(tài)度,還不夠誠懇嗎?”
“說實話,連胖爺都很佩服她。”
“因為換成胖爺,肯定做不到如她這般委曲求全。”
聽聞。
各大長老沉默下去。
“胖爺知道,作為罪人之后的姬小月,如果繼續(xù)留在丹殿,肯定會對丹殿造成一些負(fù)面影響。”
“但我們得尊重事實?!?
“她是她,她父親是她父親,她們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們不能把她父親犯下的罪孽,強(qiáng)加在她的身上?!?
“況且,你們基本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對她的性格和為人,難道還不知道?”
“我們不妨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胖爺相信,不管你們,還是外人,將來的某一天都會以她為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