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晉笑著道:“我身子不好,跟著去了也是拖累,所以安排了李氏隨行服侍四爺?!?
八福晉撇撇嘴,“四嫂還真是賢惠!”——自己不去就算了,還幫著側(cè)福晉爭寵!不就是分了一個孩子給你么,至于給她這么多好處嗎?!
簾子內(nèi)的舜英直起身子道:“我叫太醫(yī)院制了些丸藥,給四貝勒和八貝勒一人一份,路上帶著,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也能排上用場?!?
說著,歲余便將兩只螺鈿花鳥大盒子捧了上來,這里頭除了尋常丸藥,還各有一瓶金雞納霜。
四福晉與八福晉連忙起身致謝,親手接過藥盒,便順勢跪安了。
叫擷芳姑姑將兩位福晉送了出去,歲余這才卷了珠簾,走到舜英跟前,低聲道:“給四貝勒便罷了,怎的連八貝勒也有份?”——那金雞納霜可金貴著呢!
舜英低低笑了,“一盒丸藥而已,順手的事兒?!?
此番宣妃和十八阿哥也要跟著去,舜英自是早早叮囑宣妃帶上“神藥”了,可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皇上也真是的,十八阿哥還小,帶上他作甚?”——整得跟郊游似的……
等等,或許這正是皇帝的目的。
帶上個小孩子,便更不像是干正經(jīng)事了。
唉,希望這孩子平安歸來吧。
十八阿哥的身子其實算不上健壯,比十九、二十阿哥都要差了些,虧得宣妃精心照料,才給養(yǎng)得白白胖胖。
七日后,御駕啟程前往木蘭,雖然皇帝帶的嬪妃不多,但后宮還是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舜英翻看著景仁宮這個月的開支,歲余端了一盞銀耳蓮子羹進來,忍不住嘟囔道:“娘娘,您回宮都大半個月了,太子妃竟也不過來問個安。”
佟家與赫舍里家有宿怨,太子妃本來就甚少來她宮里。
“不妨事?!彼从R下賬冊,端起銀耳蓮子羹抿了一口。
歲余低聲道:“近來毓慶宮有些怪……”
“哪里怪了?”舜英笑問。
歲余道:“太子妃如今除了給太后請安,便哪兒都不去,整個毓慶宮上下都格外謹慎?!?
舜英笑了笑:“太子隨皇上去了木蘭,太子妃謹慎些也沒錯?!?
歲余眉宇間凝著一縷不安,“奴才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像是要出事兒?!?
舜英暗笑,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啊。
“沒事,有我在呢?!彼从⑿χ嗣q余的額頭。
歲余不安的心仿佛一下子就安寧了下來,她咧嘴笑道:“嗯,有娘娘在,奴才什么都不怕。”
“趕明兒去給太后請個安吧?!边B歲余都察覺不妥,只怕太后也……不過老太太這把年歲了,想來不會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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