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彼母x臉上帶著極溫柔的笑容,初冬的余暉灑在那張并不十分美麗的臉蛋上,卻叫人莫名心痛。
四阿哥握緊了福晉的手,他很想說一句“福晉辛苦了”作為撫慰,但這一刻終究是無法說出口。
馬車轆轆行駛在平坦的大道上,四福晉單薄的身軀依偎在四阿哥身上,她柔聲道:“妾身沒事,真的沒事?!薄陌⒏缭绞遣徽Z,越能說明他心痛了。
四阿哥抿著薄唇,良久才道:“回家吧,弘暉……很想你?!?
四福晉眼里的淚打了幾個轉(zhuǎn)兒,終究無聲地滑落了下來,“妾身也很想念……四爺和弘暉?!?
天日漸凜,永和宮的事兒,康麻子卻遲遲沒有給出處置。
舜英自是不急,倒是五公主與十四阿哥都快急瘋了,乾清宮、寧壽宮不知跑了多少回,磕了多少頭。七公主倒是免于折騰,因為前兩日不慎染了風(fēng)寒,只能呆在南三所養(yǎng)病。
倒是四阿哥,這個德妃的長子,只在半月前于西華門外接走了福晉,然后——便專心地去督造五阿哥與七阿哥的宅邸了。仿佛是不曉得德妃被禁足了似的。
對此,十四阿哥怒火中燒,偏生他們這些未分府的阿哥無圣旨不許出宮,他想堵上門去都沒機會!
“這個混蛋,額娘若是……屆時他難道就能落得好了?”十四阿哥氣得直跺腳。
五公主嘆了口氣,“額娘待四哥一直不大親厚,對四嫂就更……”四哥心里有怨氣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如今這個節(jié)骨眼上,十四弟年幼、她又只是公主,人微輕,此時正是需要四哥鼎力相助的時候??!
“額娘又不是故意的!”四福晉頭上的傷疤如今宮里盡人皆知,害得額娘又多了“苛虐兒媳”的罪名!十四阿哥又氣又急,“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時候,伺候十四阿哥的小太監(jiān)快步進來稟報:“眼線來報,說四爺進宮了!”
十四阿哥一喜,連忙道:“我就去堵他!”
“唉——”五公主本想阻攔,但架不住十四阿哥跑得快,一轉(zhuǎn)眼就沒了人影兒。
五公主急得直跺腳,額娘正在危難之際,若是兄弟鬧起來,反倒是要令情勢更加糟糕了!五公主忙登上肩輿,催促道:“快追上去!”
乾清宮。
四阿哥一襲皇子吉服,看上去自是十分穩(wěn)重——這是往好聽了說,說得難聽點就是老氣,甚至舜英若是見了,還會給出“勝似僵尸”的評價。
四阿哥性子亦是極穩(wěn)重,叩頭請了安,便開始匯報五阿哥府邸落成的一事。
康熙略聽了幾句,便抬手打斷了,“你不想問問德妃如何了?”過去了足足半個月,事情康熙早已徹查清楚,只是老四這孩子一直沒動靜,倒是叫他有些好奇,故而特意多等了些日子。
結(jié)果老四進宮除了請安,竟是一本正經(jīng)匯報這事兒?
四阿哥一板一眼道:“貴妃娘娘剛正不阿、皇阿瑪圣明燭照,皆不會叫額娘平白受冤。既如此,兒臣又何必叨擾圣聽?”
老四這是自始至終都沒覺得德妃有冤啊。
至親母子,竟至于此,恐怕不能僅僅怪老四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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