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風(fēng),徹骨的寒涼。
隆科多被吹得一個激靈,忙不迭快步上前,四下掃了一眼,果不其然已經(jīng)找不到人影了!這片刻工夫,怕是已經(jīng)翻出別院了!
隆科多連忙將窗戶關(guān)好,“阿瑪,四妹的婚事……看樣子也只能由她做主了?!?
佟國維頹然坐到椅子上,再度擦擦額頭的汗,“這丫頭……也不知是鬼是神??傊遣幌袢?。”
隆科多腹誹:你也知道她不像人,哪還敢得罪她?!
這個瘋丫頭,一旦瘋起來,那是半點都不念血脈親情!
佟國維無力地拍了拍扶手,“她就不怕萬一被皇上發(fā)現(xiàn)了!”——本就被皇上厭棄、發(fā)配去了行宮,竟還敢逃出行宮、還跑來威脅他!
隆科多幽幽道:“藝高人膽大唄?!?
佟國維怒瞪隆科多,“你以后收斂著些,別招惹二丫頭!”
隆科多腹誹,這回分明是您招惹了二丫頭!嘴上忙不迭稱“是”,“兒子已經(jīng)收斂了?!?
柴房里那個也沒再理會了,由她自生自滅去。
隆科多雖有不甘,但更不想為了個賤婦把自己的命搭上。
“唉!”佟國維重重嘆了口氣,“真是冤孽?。≡趺答B(yǎng)出這么個女兒?”
他一生謹(jǐn)慎行事,怎的養(yǎng)出來的兒女一個比一個膽大妄為?!佟國維此刻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費解。
隆科多暗道,二丫頭論樣貌、論性情,確實不像您親生的,倒像是抱養(yǎng)的。
只是這話隆科多可不敢宣之于口,他怕被自己親阿瑪給打死。
隆科多低聲道:“好歹她還有商有量的?!逼鸫a對您老人家還算客氣。
佟國維鼻孔出氣地“哼”了一聲,“這叫‘商量’嗎?這分明是威懾!”——這丫頭能悄無聲息潛入老三房間,便能潛入他房間、要了他的老命!
一時間,佟國維只覺得腦仁隱隱作痛,“這樣的性子,怪不得皇上不喜歡。”
隆科多道:“兒子早就說了,您就不該送二丫頭入宮。”
佟國維心里正不快,哪里受得了逆子的數(shù)落?當(dāng)即怒喝:“你給我閉嘴!”
惱羞成怒的佟國維指著隆科多鼻子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人都進宮兩年了,還說這些有什么用?”
隆科多被親爹活活訓(xùn)成了孫子,而舜英已經(jīng)策馬返程,一場驟雨過后,夜空倒是明朗了起來,后半夜星斗漫天,月亮也幾近圓滿,月華無垠,灑滿回程。
可惜舜英今晚大約水逆,下過雨后的宮墻格外滑溜,舜英腳下一個呲溜,便從宮墻上摔了下來。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驚動了正在不遠處巡邏的侍衛(wèi)。行宮侍衛(wèi)雖不及內(nèi)廷盡忠職守,但聽到這么大的動靜,顯然也不可能視若無睹。舜英沒法子,只得快步?jīng)_到湖邊兒,一個猛子扎下去。
侍衛(wèi)們在此處逡巡了良久,見著實無異樣,只當(dāng)是野貓鬧騰,便散去了。
舜英這才從水里鉆了出來,真是倒霉,又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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