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余雙手落在舜英滑膩如羊脂的肩頭,輕柔地為她揉著肩膀-->>,“娘娘看樣子很喜歡泡溫泉?!?
舜英笑瞇瞇道:“行宮的好處可不止溫泉。”——她不用再理會后宮那復雜的人際關(guān)系,也不需要應(yīng)付康麻子的各種要求,甚至也不用每天去請安了——雖然對太后有點不禮貌,但清靜自在的日子就是美滋滋!
歲余低聲道:“您好歹收斂著點,皇上可是特特欽點了賀圣朝做行宮的大總管呢!”
像昌平行宮這種皇帝很少駕臨的別宮,當這兒的大總管也不是什么美差,但勝在清閑。但如今行宮有她這個妃子常住,昌平行宮大總管的日子想必也不算太清閑。
當然了,賀圣朝有更要緊的任務(wù),便是盯著她。
舜英撇撇嘴,“愛盯就盯著。”——只要她別想著給皇帝戴頂綠帽子,或者造個反,其他事兒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歲余哼道:“奴才瞧著,他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娘娘這兩年可沒少給他好處!四時八節(jié)的賞賜,在后宮那可是一等一的豐厚,這廝賞賜照拿,卻也沒少打小報告。
舜英笑了:“他若是被我養(yǎng)熟了,皇帝就該要他的狗命了!”
罷了罷了,既是身不由己,舜英也無意太過為難賀圣朝,只是依舊不待見這廝。
泡了小半個時辰的溫泉,舜英便出來沖洗了身子,換上了素雅的衣裝。畢竟此來是為孝康太后祈福,舜英也得稍稍做做樣子,便動身前往佛殿,對著先太后的牌位磕了頭,才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舜英住在溫泉殿東側(cè)不遠處的宮苑——被梧桐環(huán)繞的一處院落,正房面闊五間的堂屋,堂屋上頭卻只懸個空匾額。
“還請娘娘賜名!”賀圣朝腰弓成個蝦米狀,那叫一個諂媚。
舜英掃了一眼枝頭空余零星黃葉的高大梧桐樹,想來夏日綠樹成蔭,必定極清涼。
“那就叫九梧堂吧。”正好,她前世道號也是“九梧”。
“嗻!奴才回頭就叫人去打造匾額!”賀圣朝陪著小心,“娘娘您瞧瞧,這九梧堂中一應(yīng)裝飾擺設(shè)可還滿意?”
舜英入內(nèi)粗粗一掃,雖然擺設(shè)清減了些,但好在干凈整潔,甚至內(nèi)室也布置了個小佛堂,佛龕上尚未來得及擺上佛像,但后頭的書架上倒是塞滿了各種佛教典籍。
舜英擺了擺手,“挺好的。賀公公自去忙吧,你如今可是行宮大總管,無事不必在此候著?!?
老娘看著煩。
賀圣朝嚇得面無人色,忙不迭噗通趴在了地上,“奴才這個行宮大總管,那也是為了伺候好娘娘,皇上才給了恩典!奴才一朝升了官,又怎敢忘了娘娘恩德!”——何況他是兼任行宮大總管,仍舊是佟妃娘娘宮里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
說著賀圣朝咚咚咚連磕三個頭。
舜英撇嘴,“賀公公的忠心本宮自然看得分明,以后你好生盡你的忠便是?!?
賀圣朝冷汗涔涔。
歲余上前道:“賀公公自去忙吧,娘娘若有吩咐,自會叫人去請公公。”這意思是,若無吩咐,你就別湊過來了!
賀圣朝擦了一把冷汗,“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賀圣朝灰溜溜走了。
舜英抻了抻腰肢,“今晚我要好好禮佛,便睡在佛堂了,你們都不要進來打擾?!?
歲余一臉擔心,“娘娘別睡得太晚了。”
“放心!”舜英笑瞇瞇道,“我又不傻,困了自會去睡。”
何況如今又不必早起請安,修煉一整晚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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