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并未直接回應(yīng),只是緩緩取出老藝術(shù)家的那幅素描,含笑問道:
“你仔細(xì)看看,這畫的是誰?”
“這種素描,誰能認(rèn)出是誰?”劉武語氣冰冷。
確實,作為唯一的目擊者,那晚他在夜色中清楚看見死者在泳池中的身影。
而那位鐘愛人像寫生的老藝術(shù)家,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jī)會。
當(dāng)初他買下那處居所,本就別有用心——正對著游泳館,視野極佳,能將館內(nèi)情景一覽無遺。
對他而,這無疑是莫大的享受。
于是,趁著白星在月色中游動,他悄悄為她畫下了這幅素描。
面對劉武和趙一的抵賴,
唐仁并不意外。
他冷笑道:
“你說這不是你,就不是了?”
“那你看看,這畫上的是什么?”
唐仁指向畫中人物的耳環(huán)。
他清楚記得,
白星從不戴耳環(huán)。
當(dāng)初第一次見面時,
白星曾因趙一戴著耳環(huán)而嚴(yán)厲斥責(zé)他。
由此可見,
白星絕不可能佩戴耳環(huán)。
那么畫中之人,
顯然不是白星。
毫無疑問,
老藝術(shù)家畫的是兇手。
而兇手戴著耳環(huán),
現(xiàn)場只有趙一戴著耳環(huán)。
真兇的身份,
不而喻。
唐仁笑道:
“你沒想到吧,你的偽裝暴露了。月光下,耳環(huán)反光非常明顯。”
“我……我也不想這樣!”趙一頓時癱軟在地,
精神徹底崩潰。
“趙一,別怕,還有我在!”
劉武也跟著蹲了下來。
他輕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撫。
兩人一路走到現(xiàn)在,彼此扶持,情誼日漸深厚。不知不覺間,關(guān)系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圍。
但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讓彼此之間如此投契呢!
“說吧,”坤泰居高臨下地質(zhì)問,“你們?yōu)槭裁匆獙Π仔窍率郑俊?
唐仁在看到那幅畫時,心里就已經(jīng)明白了——兇手一定是劉武和趙一。
原因很簡單。在此之前,兩人信誓旦旦地保證,他們一直待在房里,從未外出。這話差點(diǎn)就讓在場的人都信了。
現(xiàn)在看來,那不過是兇手自導(dǎo)自演、互相作偽證罷了,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逃脫罪責(zé)。
但在唐仁如炬的目光與縝密的推理面前,想做到這一點(diǎn),可沒那么容易。
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想在唐人街第一神探的眼皮底下脫罪,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些人實在可惡,犯了罪卻妄想逃避法律的制裁,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不過,唐仁心里也有一絲好奇:這小子,到底為什么要對白星下此毒手?
僅僅因為對方排名靠前,
就把他們壓得抬不起頭?
還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原因?
劉武將趙一扶起來,
兩人陷入沉默。
誰也沒有開口。
隨后,趙一長嘆一聲,
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白星這個人,
不僅情商低,
人品也極差。
除了威脅張冠峰,
還同時威脅劉武和趙一。
張冠峰自己涉及錢財問題,
被人抓住把柄,
只能自認(rèn)倒霉。
自己不做好事,
怪不得別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
但劉武和趙一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們作為運(yùn)動員,
尤其是從事這種陽剛的體育項目,
絕不能傳出任何負(fù)面消息。
可白星卻以此要挾。
“你是說,白星的真實實力其實不如你?”
“沒錯,確實如此?!?
唐仁一臉震驚:“所以你就下了狠手?”
趙一滿臉怨恨:“不然還能怎么辦?”
“你就不能申訴嗎?或者想別的辦法,為什么非要走極端?”
“他明明實力不如我,還總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我實在看不下去,這種人早點(diǎn)消失也好。”
事實正如他所說。
在兩人比賽過程中,
白星不斷以此威脅,
要求趙一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給他,
讓白星代表唐人街游泳館俱樂部參賽。
他在私下……
然而他撂下了狠話。
倘若那兩人在比賽中膽敢超越他,
那么等待他們的將是媒體的圍追堵截。
他必定會將他們關(guān)系曖昧的消息公之于眾。
屆時前途盡毀,
成為運(yùn)動員的夢想也將徹底破滅。
不僅如此,他們的人身安全恐怕也會受到威脅。
畢竟在這個國家,
雖然陰柔文化頗為流行,
但趙一和劉武的走紅方式,
卻與他們截然不同。
當(dāng)初他們憑借陽光硬朗的形象,
吸引了大批女性粉絲,
還有許多崇尚陽剛之氣的男性觀眾。
有光的地方必有陰影,
有陰柔之風(fēng)盛行之處,
自然也存在著崇尚血性男兒的群體。
事物的對立面
總是相伴相生。
善與惡,
胖與瘦,
美與丑……
這些本就是相生相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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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劉武和趙一
以陽剛形象崛起,
那么毫無疑問,
一旦他們背叛了這些忠實觀眾,
背離了一路支持他們的粉絲,
已然形成的粉絲文化
若得知兩人竟有曖昧關(guān)系,
必將給予他們最致命的打擊。
………………………………………………
不僅是精神層面的打擊,
就連現(xiàn)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