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葉安是被一陣鬼哭狼嚎給吵醒的。
    “不!我不要去!那老妖婆的課,聽了會折壽的!”
    張偉抱著床柱,整個人像條咸魚一樣掛在上面,滿臉的生無可戀。
    趙力在下面使勁地拽著他的腿。
    “你給我下來!這可是滅絕師太的課,敢翹課?你想下學(xué)期在補考名單上看到自己閃亮的名字嗎?”
    “老葉!老葉快來幫忙!把他拖走!”
    葉安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他神魂掃過課程表,上面“高等數(shù)學(xué)(二)”幾個字讓他眼皮一跳。
    這玩意兒,好像是必修課。
    昨晚他給洛冰璃發(fā)完短信,就直接睡了,壓根沒看什么課程表。
    “走吧?!?
    葉安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拎起一本嶄新的課本,那樣子不像去上課,倒像去公園遛彎。
    看著還在掙扎的張偉,他隨口說了一句。
    “你不去,我?guī)湍愀鷾缃^師太請個假,就說你昨晚看跳舞小姐姐,元氣外泄,起不來床?!?
    張偉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松開抱著床柱的手,一臉悲憤地從床上爬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誰說我不去了?我熱愛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使我快樂!”
    ……
    高等數(shù)學(xué)的階梯大教室,兩百多個位置座無虛席。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女教授,正拿著教鞭在講臺上走來走去。
    她就是學(xué)生口中聞之色變的“滅絕師太”,據(jù)說掛在她手里的學(xué)生,連起來能繞江城大學(xué)操場三圈。
    教室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葉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托著下巴,看著黑板上那一串串鬼畫符般的微積分公式。
    什么拉格朗日,什么柯西中值,什么泰勒展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開什么玩笑?
    他堂堂渡劫期大圓滿,鴻蒙圣體執(zhí)掌者,連蘊含大道至理的鴻蒙道韻都能參悟。
    現(xiàn)在竟然看不懂這玩意兒?
    “這東西比天劫還難懂……”
    葉安小聲嘀咕了一句,果斷放棄了抵抗。
    他往桌子上一趴,決定先補個覺再說。
    周圍的學(xué)生看著他這個動作,都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勇士??!
    敢在滅絕師太的課上睡覺,這哥們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是準(zhǔn)備交雙份嗎?
    講臺上的滅絕師太,早就注意到了后排那個與課堂氣氛格格不入的家伙。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后排那個穿白色t恤的男同學(xué),對,就是趴在桌子上的那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葉安身上。
    旁邊的張偉和趙力一臉絕望,拼命用手肘捅他。
    “老葉!老葉快醒醒!你涼了!”
    葉安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睡眼惺忪。
    “?。肯抡n了嗎?”
    “噗嗤?!?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滅絕師太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用教鞭指著黑板上一道寫了半天的復(fù)雜微分方程。
    “你,上來,把這道題解出來。”
    那是一道看起來就讓人頭皮發(fā)麻的題目,涉及到好幾個知識點,繞來繞去,堪稱勸退經(jīng)典。
    全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葉安。
    趙力甚至已經(jīng)開始用手機搜索補考報名流程了。
    “哦。”
    葉安打了個哈欠,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上講臺。
    他拿起粉筆,瞇著眼睛看了看黑板上的題目。
    他的神魂之力,如水銀瀉地般,瞬間掃過桌上那本《高等數(shù)學(xué)》教材。
    書中所有的公式、定理、例題,在零點零一秒內(nèi),被他完全解析,并構(gòu)建成一個完美的邏輯模型。
    下一秒。
    他動了。
    “噠噠噠……”
    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移動,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他的手速快到出現(xiàn)了殘影,一行行數(shù)字、符號、公式,如同瀑布般從他筆下流淌出來。
    沒有絲毫停頓,沒有半分猶豫。
    仿佛他不是在解題,而是在寫一篇自己倒背如流的課文。
    教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看著講臺上那個仿佛開了掛的身影。
    這……這是在干嘛?
    跳大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