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后門的三彪子,也不給米大娘再往回要桃子的機(jī)會,他撒腿就往外邊跑。
米大娘笑罵道:小犢子,你把門都給我踹壞了。
后世的年輕人們,他們肯定不能理解明明可以好好說話,為什么張嘴就要罵,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也是一種愛的表現(xiàn),對于70后80后來說,這是滿滿的回憶和滿滿的幸福感。
李來福也鉆進(jìn)柜臺里,他重新把花生米放在米大娘面前,腳上做著唱無所謂的必備動作,嘴上則威脅道:大娘,你要是敢不吃,我不光丟在地上,還用腳踩呢!
吃吃吃,大娘吃還不行嗎好孩子快把腳抬起來,這地上是水泥地再把你皮鞋蹭壞了。
米大娘著急忙慌的把兩?;ㄉ追旁谧炖?李來福則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雖然他的舉動很幼稚,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看見米大娘吃東西,真比他自己吃還高興呢!
人往往都是這樣,將心比心的同時真情換真意,當(dāng)然了,這也是因為在這個年代,要是放在后世真情換來的,很可能是后悔一輩子的教訓(xùn)。
要是遇到喜歡抬杠的人,肯定會說哪個年代都有好人和壞人,但是,不管是誰也都不能否認(rèn),六十年代是個講理的年代,壞人是不可能像后世那么肆無忌憚的,不說公家占不占他那邊,就是那些正義感滿滿的老百姓,他們的口水和指指點點,會跟隨壞人一家半輩子,所以在這個年代做壞人,成本不是一般的高,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后世之所以訛人的那么多,就是因為付出的成本太小,而收獲的利益又太大,要是抓住就判五年訛多少錢在10倍罰款,估計,也就不會有那個連續(xù)碰瓷十幾年,帶全家致富的老太太了。
在李來福的插科打諢下,半個多小時,米大娘吃了兩塊桃子,還吃了半包花生米,又喝了幾大口罐頭水,這可能是她大半輩子,最放肆的一次吃東西了。
哎喲喂!我這都吃飽了,米大娘夸張的說道。
這年代的人都是膠皮肚子,咋可能會吃的飽,李來福并沒有揭穿米大娘,他還把剩下的花生米還有半瓶罐頭一起放在柜臺上說道:大娘,我才是真的吃飽了,這些東西你拿走吧!
米大娘趕忙擺手拒絕道:不拿不拿,有你給我的罐頭就行了,你剩下的大娘給你拿到房間里,你睡醒了再吃。
李來福一邊掏出煙,一邊走到柜臺外面說道:大娘,我吉普車?yán)镞€有呢,剩下的罐頭我是不會吃的。
米大娘見李來福表情認(rèn)真,絲毫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李來福笑死。
米大娘站起來說道:那大娘把罐頭湯裝在飯盒里,把兩個罐頭瓶給你洗干凈。
正準(zhǔn)備點煙的李來福,他趕緊把打火機(jī)拿開,他笑著說道:大娘,罐頭瓶不用洗了,我就是聽兩聲響你洗它干嘛!
聽響聽啥響米大娘手拿兩個罐頭瓶一臉懵的問道。
李來福用拿打火機(jī)著那只手揮舞了一下說道:當(dāng)然是摔了,往墻上一摔可響了。
我的娘??!
驚呼了一聲的米大娘,她一邊把罐頭瓶抱在懷里,一邊搖著頭說道:不給了不給了,你這孩子咋還要摔呢,我拿回家給你劉大爺拔罐子,都能把他美出大鼻涕泡來。
米大娘抱著罐頭瓶像寶貝一樣回到休息室,而點著煙后的李來福也走出后門。
滿臉漆黑的三彪子,站在鍋爐房門口休息著,這年代的鍋爐都是那種小鍋爐,所以,要想把一池子水燒熱,也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