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洮看著滿面愁容的李樹果,一邊卷著旱煙,一邊開口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也并非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只是風險有點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李樹果見李大洮欲又止,直截了當?shù)恼f道:“咱們倆是親戚,而且又在一起搭伙十幾年,我就算信不過誰,也不可能信不過你,有什么辦法,你先說出來聽聽,哪怕不成,我也不會怪你!”
“其實在這之前,夏映秋那邊派人來找過我。”
李大洮點燃了卷好的旱煙:“如果你兒子的事,真是張進威做的,那咱們無疑是惹上了一條瘋狗!這些人今天能為了自己的利益,那你兒子下套,明天就有可能為了讓咱們做出其他妥協(xié),去做出一些更沒有底線的事情出來,跟他們合作,早晚都是要出大事的!”
“你的意思是,找夏映秋幫忙?”
李樹果搓著手掌,有些舉棋不定:“大洮,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說句難聽的,如今的我,就是在為了孩子活著,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先不說你今天沒辦法完成張進威的條件,即便你真的能做到,就可以保證你兒子平安了嗎?我看也未必吧?”
李大洮吧嗒著旱煙說道:“我家院子外面,一直有張進威的人守著,你昨天半夜來找我,說是因為村里有緊急的賬目需要核對,但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覺得你聽說了什么,所以才一大早打電話過來試探你的呢?”
李樹果搓著手掌,沉默不語。
“咱們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相信你了,可你今天有辦法把合同給他錢了嗎?也沒戲吧!”
李大洮頓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沒辦法,我倒是建議,咱們玩一手拖字訣!”
李樹果瞇起了眼睛:“拖?”
“沒錯,拖!”
李大洮點了點頭:“門外的人,與其說是保護我的,倒不如說是監(jiān)視咱們的!如今雙方都在給你打電話,全都說能處理你兒子的事情,但我覺得昨晚打電話的人,明顯更加可信,張進威的催促,也剛好印證了這一點!其實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只是這事太大了,你不敢用你兒子去賭!”
李樹果的千萬語到了嘴邊,最終化為一聲咒罵:“這個孽障!”
李大洮繼續(xù)說道:“你信我的,現(xiàn)在就給張進威回電話,語氣一定要誠懇,就說村里這邊,肯定是沒辦法現(xiàn)在就跟他簽合同的,但是你逼著我做出了妥協(xié),咱們愿意簽私下里的協(xié)議,保證一定會把這塊地包給胥富發(fā)……”
李樹果覺得這個條件十分扯淡:“張進威混了這么多年,是個十足的人精,我跟他說這些,他能接受嗎?”
“中的不是張進威能否接受,而是要讓他看見你的誠意!”
李大洮繼續(xù)道:“如今村子已經被他派來的人盯死了,你只要出村,他肯定會察覺到異常,所以你不能走!這么一來,唯一能幫到你的人,就只有夏映秋了!
你可以讓他派人去跟另外一伙人交易,如果他說的是實話,能私下里跟你兒子把調解協(xié)議簽了,你還慣著張進威干什么?反過來說,即便昨晚給你打電話的人是個騙子,只要你暫時穩(wěn)住張進威,過后這事還有商量的余地!否則即答應了張進威,萬一昨晚的人真跟他鬧掰了,你下一步又該怎么走?”
李樹果有些遲疑的問道:“可是咱們這邊,之前已經把夏映秋給得罪透了,他能幫咱們這個忙嗎?”
“這個世界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仇人,只要村里的泉眼還沒包出去,這件事的話語權,就永遠握在咱們手中!”
李大洮主動將事情攬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值得一試,那么夏映秋那邊,交給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