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這百分之七,意味著什么。
當(dāng)初,他截下陳圓圓,綁定第一個鳳星,大明國運增加了10%,亡國倒計時從3天,變成了30天。
后來,他說服吳三桂,穩(wěn)住山海關(guān),國運圖上的黑色墨跡大面積消退,亡國倒計時再次增加了3天。這并非直接的鳳星綁定,而是他扭轉(zhuǎn)關(guān)鍵歷史節(jié)點帶來的間接提升。
再之后,他綁定董小宛,國運+5%;綁定李香君,國運+7%。
每一次國運的提升,都艱難無比,都需要他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與歷史大勢、與人心叵測做殊死搏斗。
而現(xiàn)在,他需要整整7%的國運,才能解鎖這足以奠定勝局的紅夷大炮。這幾乎等同于再綁定一個李香君級別的鳳星。
時間,已經(jīng)不允許他按部就班地去積累軍功,去慢慢提升國運了。山海關(guān)外的多爾袞,隨時可能發(fā)動總攻。京城里的王德化之流,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快的捷徑,只有一條。
找到下一位鳳星,并且,是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
林淵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火焰比燭火更亮,更灼人。他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一直安靜陪在他身邊的柳如是。
“如是,你說得對?!彼穆曇舨桓?,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我們不能抱著殘缺的寶貝沾沾自喜。想要守住山海關(guān),想要守住大明,我們就必須擁有更好的東西。”
柳如是看著他眼中重燃的光芒,心中微定,柔聲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得到這‘更好的東西’?那西洋技術(shù),遠(yuǎn)在萬里之外,終究是鏡花水月?!?
“不,它不在萬里之外。”林淵搖了搖頭,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
他的手指,不再流連于北方的山海關(guān),而是堅定地、毫不遲疑地一路向南滑去,越過了黃河,跨過了長江,最終,重重地落在了那片既是風(fēng)雅溫柔鄉(xiāng),又是糜爛銷金窟的土地上。
江南。
柳如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清麗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的心思,不在山海關(guān)了?”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她沒有問他為何要去江南,而是直指核心,他是否還心系北方的危局。
“恰恰相反。”林淵轉(zhuǎn)過身,他的神情平靜,但平靜之下,是火山噴發(fā)般的決絕,“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只為了更好地守住山海關(guān)?!?
他看著柳如是困惑的眼神,難得地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如是,你可知,這世上有些事情,看似南轅北轍,實則殊途同歸。如今山海關(guān)的防務(wù),我已經(jīng)用雷霆手段布置下去,有范景文他們盯著,短期內(nèi)不會出大亂子。吳三桂新降,正是需要看到朝廷支持的時候,物資和工匠源源不斷地送去,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但這些,都只是‘術(shù)’的層面,是修修補補。而真正能決定勝負(fù)的,是‘道’,是力量的代差。我要去江南,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取一件能徹底改變戰(zhàn)局的‘鑰匙’。只有拿到這把鑰匙,我才能回來,打開勝利的大門?!?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說服力。柳如是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不明白那“鑰匙”究竟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林淵話語中那股磅礴的自信和清晰的目標(biāo)感。
她不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你何時出發(fā)?京中之事,千頭萬緒,你驟然離開,怕是……”
“等不了了?!绷譁Y打斷了她,“今夜就得準(zhǔn)備,最遲明晨,必須動身。至于京城,我會留下錢彪穩(wěn)定京營,小六子監(jiān)控全局。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在敵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我就能回來?!?
就在林淵說出“必須動身”這四個字,心中的決心徹底凝聚成形的那一刻,他腦海中的大明國運圖再次起了劇烈的變化。
圖卷之上,金光大盛!
那片代表著江南的區(qū)域,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原本只是隱約浮現(xiàn)的一些地名和人名,此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用朱砂筆圈點出來。
其中,四個字,最為醒目,甚至散發(fā)著淡淡的、如同星辰般的微光。
秦淮八艷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指引,清晰地告訴了林淵,他要找的“鑰匙”,就在她們身上。
林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連目標(biāo)都幫我選好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夜色依舊黑暗,但在他眼中,卻已經(jīng)看到了劃破黑暗的第一縷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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