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請關下門。”剛剛開口的人用了禮貌用語,語氣卻明顯不耐。
穆遲回頭看她,不覺惱怒反嗆:“等一下,還有人?!?
一轉身,她所指的“人”就站在她身邊。
“送你的。”靳修把那枝花遞給她,眸中含情脈脈,“等紅燈時一個小姑娘賣的,當時太危險,我怕出意外,就趕快買下來了?!?
“買了一枝?”相處一月有余,穆遲對他也有些了解,捏花在手,饒有興致。
“用十束的錢買一枝花,也算是買了一把吧?”靳修有理有據。
穆遲欠身關好門,目光再次落在他左手提著的禮物上。
那是上周吵架后,靳修派人在國外拍來的宋代紫定盞,一路漂洋過海、輾轉而至。
可如此價值連城的東西,就這樣被靳修拿在手里,晃晃悠悠,還不如一朵已被冷風摧殘的花。
穆遲挽上他手臂,輕嗅殘落的花瓣:“我很喜歡,謝謝?!?
“這禮物,是我去送?還是你去?”
“你去吧,省得他看我不順眼又吵起來,今天客人多,我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蹦逻t再次環(huán)視,發(fā)現(xiàn)門前不少目光,竟都直愣愣地朝著這邊。
顯然,那些人認識靳修,正在驚訝靳修身邊什么時候多了女伴。
吵穆遲關門的人,更是誠惶誠恐挪步到了眼前:“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惡意,就是覺得大門開著夜風太冷?!?
“無妨。”穆遲不以為意。
那人離開前,斗膽看了靳修一眼,嚇得縮了縮脖子。
靳修剛才笑意盈盈的臉,此刻卻冷得駭人。
穆遲忙拉著他找了個角落坐下。
有些人生來自帶光芒,往聚光燈下一站,就是萬眾矚目,只剩旁人瞻仰。
靳修就是這樣的人。
“爸媽應該還在樓上,我讓景澄陪你去送禮物?”穆遲體貼問。
“好?!苯撄c頭應下,抓了抓她手腕,“今天場合特殊,你應該以主人身份出場的,但現(xiàn)在除了你的家人和我,其他人只以為你是客人,就甘愿這么委屈下去?”
“不委屈?!蹦逻t坦然,“一點都不委屈。”
這個家她不是非要融入的,今天露面,也只是為了給上周的沖突畫個句號。
靳修只得依離開。
不多時返回,徑直走向穆遲:“我?guī)湍隳命c吃的?”
“景澄幫我拿了,而且我有手有腳的,你不要特意照顧我,反倒顯得我有些做作?!?
派對以冷餐自助為主,穆遲吃不慣,淺嘗輒止。
“你呢?怎么樣?禮物送出去了?”她看靳修下樓時兩手空空,想必那樽珍貴的古董已被笑納。
可穆明謙卻沒有現(xiàn)身的意思。
剛唐云姝下樓招呼客人,也特意關心了她幾句。
“岳父說頭痛,就不下來了,我看他是真的頭痛。”靳修回道,“心電監(jiān)護儀都用上了。”
“這么嚴重?那我是不是該……”
她話音未落,請來的現(xiàn)場樂隊伴奏的聲音卻突然停了下來。
穆昭愿著一身紅裝站在話筒前,兩頰的紅暈中挾了幾分醉意:“謝謝大家今天來捧場,接下來我要和親愛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拍全家福,各位請隨意,一定要玩盡興哦,我也要全心全意投入家人的懷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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