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沒來得及答。
穆景澄的電話已打了過來。
“昕昕姐,其實我白天就想找你,但又怕打擾你工作,忍到現(xiàn)在才敢聯(lián)系你?!彼琅f乖巧討好。
穆遲心底盤算著,靳修八成是吵贏了。
“有事找我?下次可以先發(fā)信息給我。”生怕嚇到好心的弟弟,穆遲溫聲道。
“好,那我下次有急事,先發(fā)信息給你?!?
“乖,說吧,什么事?”
“昕昕姐,你回家了嗎?見到姐夫了嗎?”
靳修就在旁邊。
穆遲并未征求他意見,只道:“我剛下班,還沒見到他?!?
“昕昕姐,你回家后可以勸勸姐夫嗎?昭愿姐已經(jīng)知道錯了,等她病好了,我們就提著禮物當面給你道歉?!?
“我知道我這么說很奇怪,但穆家跟靳家是世交,爸媽一整天心情都很差,如果因為昨晚的事令兩家交惡,昭愿姐姐說她會以死謝罪,我真的很擔心……”
穆遲不信穆昭愿會以死謝罪。
但聽穆景澄的話,卻有幾分好奇——靳修在穆家到底做了什么?
“景澄,我還不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回家勸的話,怎么勸呢?”
“昕昕姐,今早姐夫來家里興師問罪,爸爸護著昭愿姐姐,惹怒了他,他說、說……”
即便只是復述,穆景澄都覺得難以出口。
“姐夫說就算昭愿姐姐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心疼,把爸爸氣得險些犯病,最后還是昭愿姐姐抱病道歉,這件事才算暫時解決?!?
穆遲憋紅了臉。
她不該笑的。
可“始作俑者”就在身邊,且握著她的手。
正面暖一暖,反面再暖一暖。
靳修抬起手輕嗅:“什么氣味?蠻好聞的?!?
穆遲忙去捂他的嘴。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昕昕姐,我剛好像聽到了姐夫的聲音,你到家了?”
“沒、沒有,景澄,我要開車了,先不說了?!?
穆遲掛斷電話。
做賊似的。
再看向靳修。
他正呆呆看她,托著她的左手,還想再嗅上一嗅的姿勢。
穆遲忍笑從包包中拿出一管護手霜,擠了黃豆大到他手背上:“喏,就這個,喜歡的話,送你了?!?
靳修不客氣,一邊擦手,一邊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你真的說了那種話?”嚴肅不過三秒,穆遲眼眸清亮,歪著腦袋探視他的眼睛求解。
“哪種話?”靳修挺直了背看她,意外發(fā)現(xiàn)他素來清冷的妻子,也會露出小鳥依人的嬌憨。
“就是、就是說即便穆昭愿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會心疼的這種狠心話。”
嘗試了,穆遲才發(fā)現(xiàn)確實難以啟齒。
也不知駕駛位上的人心有多狠、又有多無情,才會當著穆明謙遞上這種駭人聽聞的話。
靳修面無表情點頭,忽想起什么似的,壓低聲音道:“你還記得她散布的謠嗎?”
“什么謠?”
“申寶兒說過的那個。”
穆遲心底警鈴大作。
昨天擔心的事,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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