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恨自己病的太輕,不能多耽擱一會,不過陳北的出現(xiàn)幫了他的大忙。
原來陳北陪著瑪麗去市立醫(yī)院做了一臺切除闌尾的小手術(shù),此時一起回來,正遇到楊樹根。
“楊樹根你也來看病啊?!标惐焙軣崆?。
楊樹根道:“是啊,一不留神就傷風(fēng)感冒了?!?
陳北道:“嫣兒,你還記得楊樹根么,小時候他在咱們家干活,對了楊樹根,你有空的話一起出來玩,我們正愁沒人陪呢?!?
楊樹根心中暗喜,表面上卻裝的有些為難:“最近工作挺忙的,不過既然老朋友你開口,我就是請假也一定奉陪。”
陳北一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隔了一日,楊樹根果然出來找陳北他們,蕭市長派了兩個醫(yī)生替她們診病,幾個年輕人一同在江上泛舟游玩,小南看到楊老師來了,欣喜萬分,陳嫣有些奇怪:“小南你怎么認(rèn)識楊樹根。”
小南就說楊老師是我們省高級中學(xué)的老師,帶我們游行示威的就是他,忽然意識到說走了嘴,趕緊捂住嘴巴。
楊樹根灑脫的笑了:“沒錯,我以前在省城教書,因為被特務(wù)追殺所以躲到北泰來,說來還要感謝陳北救命之恩。”
陳北道:“楊樹根你說實話,你是不是**。”
楊樹根早有準(zhǔn)備,坦然道:“我不是**?!?
小南也配合道:“對,楊老師不是**。”
楊樹根拍拍小南的肩膀,會意的笑了,他知道少年是在保護自己,不過根本不需要這樣做,他接著說:“雖然我不是**,但我渴望加入**,因為只有**才能救中國。”
陳北微笑起來,這回答一點不出乎他的意料。
三個女大學(xué)生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很驚訝,伊麗莎白更是興奮:“太好了,我一直想采訪**分子,終于找到一個了?!?
楊樹根用英語說道:“斯坦利小姐,請允許我指出你的不正確之處,我不是**分子,因為現(xiàn)在這個所謂的政府并不是民選的,實際上它是一個非法的獨裁政權(quán),任何中國人都有權(quán)力,有義務(wù)推翻它?!?
伊麗莎白拿出筆記本:“可以詳細(xì)說說么?!?
楊樹根道:“很抱歉,我的英語水平不高,只能進行日常的會話?!?
陳嫣道:“沒關(guān)系,我來幫你翻譯?!?
于是楊樹根開始侃侃而談,從美國獨立宣和華盛頓精神講起,他說我最敬佩的政治家是華盛頓,因為他不但締造了美利堅合眾國,還開創(chuàng)了總統(tǒng)只能連任兩屆的制度,消除了獨裁的可能性。
“在我們中國,每個當(dāng)權(quán)者都想干一輩子,袁世凱不但自己要當(dāng)皇帝,還要立太子,讓他們的子子孫孫都當(dāng)皇帝,奴役我們中國人民,幸虧我們把他推翻了,不過現(xiàn)在這位蔣委員長,和皇帝也沒什么區(qū)別,中國的體制就是家族政治,軍閥和財閥掌握著我們民族的命運,蔣宋孔陳四大家族,你們知道吧?!?
陳嫣點頭:“不但知道,還打過交道呢,瑪麗被他們綁架,最后還是不了了之?!?
大家都深有感觸,四大家族真是只手遮天,法律對他們形同擺設(shè),這樣的國家還談什么民主,談什么憲政。
楊樹根接著說:“國民黨沒有經(jīng)過全民選舉,用武力奪取北洋政權(quán),本身就不是合法的,按照孫文先生的建國大綱,軍政、訓(xùn)政之后應(yīng)該施行憲政,可是蔣介石做到了么,他獨掌大權(quán),不容其他黨派染指,即使政府改組,行政院委員中有青年黨,民主社會黨和無黨派人士,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橡皮圖章罷了。”
陳北道:“那你說**就能實現(xiàn)真正的民主了么?!?
楊樹根道:“這個問題我不好直接回答你,畢竟**還沒有取得政權(quán),我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黃炎培先生與**主席的‘窯洞對’,黃炎培說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部歷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榮取辱”的也有,總之沒有能跳出這周期率,問**能否找出一條新路,跳出周期律的支配?!?
大家聚精會神的聽著,眼睛都不眨。
江風(fēng)瑟瑟,吹起楊樹根雪白的襯衣,他瞇起眼睛望著浩瀚的江水,慢慢說道:“**回答黃炎培說,我們已經(jīng)找到新路,我們能跳出這周期律,這條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讓人民來監(jiān)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來負(fù)責(zé),才不會人亡政息。
“好?!标惐惫钠鹫苼?,小南也立刻響應(yīng),船上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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