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思冷笑,猛然拿出兩把盒子炮拍在桌子上道:“這兩把槍是從陳子錕臥房枕頭底下抄出來的,你怎么說!”
這下薛平順啞巴了,暗暗叫苦,大錕子你怎么藏兩把槍在家里啊,這下黃泥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說是吧,動刑。”李三思一揮手,過來一個彪形大漢,開始往薛平順腳底下加磚頭,這是傳統(tǒng)刑罰,比較初級的老虎凳。
饒是這種初級玩意,薛平順老胳膊老腿也受不了,疼的滿頭大汗。
李三思陰沉著臉看著薛平順的表現(xiàn),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這個家伙很可能真的對綁票案并不知情。
“再不招,就上厲害的了?!崩钊级矅樀?,忽然外面進來一人,附耳說了幾句,原來是巡警在香山案發(fā)生地不遠處的樹林里發(fā)現(xiàn)兩具尸體,據(jù)調(diào)查應(yīng)該是綁匪小嘍啰,追蹤人員又在據(jù)此五里處發(fā)現(xiàn)一對被綁的飯鋪老板夫婦,據(jù)查是陳子錕將他倆綁起來的……
案情一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李三思下令暫停刑訊,親自去找吳炳湘匯報。
此時吳炳湘正在電話里和姚次長解釋著,說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令嬡很快即可獲救云云,好不容易敷衍了姚次長,另一部電話又響了,抓起來一聽,卻是衛(wèi)戍司令部打來的。
原來陸軍次長徐樹錚出動了一個旅的人馬,攻打盤踞在河北某處的魏三炮匪幫,軍隊動用了重機槍和克虜伯山炮,頃刻間踏平山寨,打死數(shù)十土匪,生俘魏三炮,可是到處也找不到姚小姐的下落。
“把魏三炮押來審問?!眳潜鎾炝穗娫?,看到李三思站在門口,便問他什么事,李三思將案件進展說了一下,吳炳湘也陷入了沉思,這案子越來越復(fù)雜了。
“先別慌用刑,等等看吧?!眳潜嬲f。
……
大興縣,高各莊,夜已深,三匹馬悄悄進了村子,村口的狗發(fā)現(xiàn)生人進來,頓時汪汪叫起來,三匹馬在犬吠聲中來到一戶人家前,黑風(fēng)下馬敲門道:“娘,是我?!?
過了一會,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過來,打開門道:“二黑,我兒,是你回來了么?”
“娘,是二黑回來了?!焙陲L(fēng)說道。
老婦人丟了拐杖,伸出雙手摩梭著黑風(fēng)的臉,顫聲道:“真的是我兒回來了?!?
黑風(fēng)跪在地上讓母親摸著面孔,兩行淚水落下來:“娘,您身子骨還好么?眼睛能看見東西了不?”
“好,好的很呢,就是眼睛看不見,不礙事,習(xí)慣了?!崩蠇D人慈祥的笑道,忽然感覺到了什么,問道:“兒啊,誰和你一起來的?!?
黑風(fēng)擦一把眼淚,道:“是我的朋友,他叫蘇青彥,還有一個是……是我剛?cè)⒌南眿D?!?
軍師摘了帽子,鞠躬道:“大媽,我給你行禮了?!闭f著瞪了瞪姚依蕾,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姚依蕾才不吃這一套,叫道:“老人家,我是你兒子綁來的……”
話沒說完,就被軍師捂住了嘴,道:“大媽,著媳婦是黑風(fēng)大哥花一百大洋買來的,還不大聽話呢。”
老婦人不疑有詐,笑道:“媳婦哄哄就好,快進來吧,我給你們做飯吃?!?
三人進了院子,軍師先將姚依蕾綁到牛棚里,才扶著黑風(fēng)進了堂屋,老婦人下廚房去燒鍋做飯,雖然她眼睛瞎了,但是在自己家里早就對各種東西的擺放了如指掌,行動與常人無異。
幾分鐘后,追蹤而至的陳子錕、夏小青來到了村口,村口的狗又狂叫了起來,陳子錕掏出肉包子丟過去,狗群頓時追逐肉包子而去,哪有閑空管他們,兩人一驢追到了黑風(fēng)家門口,夏小青縱身就上了院墻,動作輕盈的如同一只燕子,她朝里面瞄了兩眼,沖陳子錕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陳子錕爬墻的姿勢就稍顯笨拙了一些,跳進院子之后,兩人搜索一番,在牛棚里發(fā)現(xiàn)了被綁著的姚依蕾。
姚依蕾看見一個黑影摸過來,還以為是黑風(fēng),嚇得嗚嗚起來,那人卻伸手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是我?!?
“嗚嗚嗚”姚依蕾卻更加激動起來,竟然是陳子錕追來了,她激動的熱淚滿眶,要不是被綁著,早就一頭扎進對方懷里去了。
忽然,夏小青竄進了牛棚,沖陳子錕做了個手勢,示意有人過來,陳子錕閃身躲在柴草堆后面,拔出了刺刀,夏小青則藏在門后,凝神屏息,準備將來人一舉拿下。
進來的是個瞎眼老婦人,步履蹣跚,毫無戰(zhàn)斗力,一時間陳子錕和夏小青都愣住了,只見老婦人走到姚依蕾跟前,摸索著解開了她身上的繩索,拿出塞在嘴里的破布。
“孩子,大媽知道你是綁來的,快走吧,從這村子出去往北走十里路,就是鄉(xiāng)公所,這有兩個窩窩,拿著路上吃?!崩蠇D人拿出兩個窩窩,塞在姚依蕾手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