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譚晴柔的善意提醒,盛安深吸一口氣,對她扯出一個(gè)笑容:“嗯,我會小心的?!?
    剛說完,一陣腳步聲從入口處傳來,被十幾個(gè)婢女簇?fù)碓谥虚g妝容濃艷宮裝女人,正是善敏郡主。
    除了幾個(gè)品級高的誥命夫人坐著沒動(dòng),其他人福身齊呼:“郡主金安!”
    善敏郡主緩步走進(jìn)院內(nèi),銳利的目光環(huán)顧四周,在隱入人群中的盛安身上停留。
    看到她隆起的小腹,善敏郡主的眼底劃過一絲瘆人的寒意。
    隨即,她猩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染著血的刀尖,裹挾著漫不經(jīng)心地嗓音傳入每個(gè)人的耳中:“免禮?!?
    眾人再呼:“謝郡主!”
    給善敏郡主帶路的是侯府的兩位小姐,姐妹倆一左一右邀請善敏郡主上座:“郡主,這里請?!?
    善敏郡主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中心位置上。
    其他夫人小姐見她坐下,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不似剛才那般談笑自如。
    盛安也在譚晴柔和紅柳的攙扶下,剛要坐在凳子上,就聽見善敏郡主如魔音般的聲音響起:
    “聽聞探花郎的夫人也來了,不知人在何處,過來讓本郡主瞧一瞧,看看風(fēng)華獨(dú)絕的探花郎,娶的妻子是何等傾城絕色?!?
    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向盛安,有同情,有憐憫,有恐懼……
    善敏郡主好男色,滿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探花郎這等才貌俱佳的男兒,怕是早被善敏郡主惦記上了。
    聽說打馬游街那日,善敏郡主親自去看了。
    原以為這段日子善敏郡主沒有任何動(dòng)作,是沒有瞧上今科探花郎。
    如今看來哪是沒瞧上,分明是準(zhǔn)備先拿面前這個(gè)“捷足先登”之人出氣。
    這位懷有身孕的探花郎夫人,今日怕是不能全須全尾的走出侯府了。
    不僅在場的夫人小姐這么想,陪善敏郡主來這里的兩位侯府千金也嚇得大氣不敢出。
    想起二哥的再三叮囑,其中一人咬咬牙,飛快沖角落里的一個(gè)丫鬟使了個(gè)眼色。
    丫鬟得令,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從另一個(gè)角落飛快離去。
    盛安在善敏郡主出現(xiàn)的一刻,心里就涌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此時(shí)被善敏郡主點(diǎn)到,她袖子下的手攥緊。
    在譚晴柔擔(dān)憂的目光中,盛安緩緩走到善敏郡主面前,隔著一丈遠(yuǎn)的距離福身行禮:“民婦拜見郡主。”
    善敏郡主冰冷的眸子瞥向盛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不過是蒲柳之姿,竟能勾得探花郎娶你,莫不是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
    盛安懸起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理智告訴她,善敏郡主不是善茬,不能與其直面交鋒,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可是撲面而來的惡意告訴她,無論她如何低聲下氣,畏縮求饒,甚至承認(rèn)自己下三濫用手段勾引瑾年,這個(gè)女人都不會放過她!
    思及此,盛安突然抬起頭來,目光坦蕩地直視善敏郡主:
    “民婦與夫君乃遵長輩之命,媒妁之,三拜天地定下白首之約,若這些被視為下三濫的手段,恐怕天底下沒有一對夫妻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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