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四不死心,看著徐懷寧的傷退吶吶道:“你這樣路上需要人照顧,就讓爹陪你去吧?!?
    徐懷寧毫不猶豫拒絕:“不必了,我約了其他舉人同行,路上他們會(huì)照應(yīng)我?!?
    實(shí)際上是趙舉人送了他兩個(gè)下人,這一路根本不缺人照顧。
    他不想帶上徐老四夫妻,是覺得他們上不得臺(tái)面,帶去京城會(huì)給他丟人,甚至惹出麻煩連累到他。
    徐老四和馮蓮花對親生兒子的嫌棄一無所知,以為他是真心為他們著想,臉上便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有人照應(yīng)就好,這樣我們也放心了?!?
    見夫妻倆識(shí)相,徐懷寧的臉色好了些,再次提醒道:“記得蓋新房,蓋磚瓦的?!?
    徐老四神色遲疑,總覺得兒子有其他打算。
    只是見徐懷寧無意多說,他壓下心里的不安點(diǎn)頭應(yīng)下。
    等徐懷寧回房休息,徐老四對馮蓮花說道:
    “咱們就懷寧一個(gè)兒子,等懷寧高中進(jìn)士,我們肯定要跟著他,用得著這么著急蓋新房?”
    被他一提醒,馮蓮花也覺得不對勁。
    她看了眼屋子,沒看出哪里不好,想了想說道:
    “懷寧是舉人,咱們一直住老房子配不上他的身份,想來是怕外人說三道四,才想著蓋磚瓦房讓咱們住好點(diǎn)。”
    徐老四恍然大悟:“沒錯(cuò)沒錯(cuò),肯定是這樣!”
    肯定不是懷寧嫌棄他們,不愿把他們帶在身邊享福,才再三督促他們蓋新房。
    夫妻倆滿心暢想著未來的好日子,完全沒想過他們手里沒錢,徐懷寧也沒給錢,要如何蓋青磚大瓦房。
    徐懷寧當(dāng)眾給了馬大花一百兩銀票的事,第二天就傳到盛安的耳中。
    “他這么做,不是存心讓馬大花不得安寧么!”
    盛安覺得自己之前低估了徐懷寧的惡毒,這一百兩銀票被馬大花拿在手上,跟催命符有什么區(qū)別?
    以徐懷寧的心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diǎn)。
    “狗咬狗罷了,無需在意?!?
    徐瑾年輕撫媳婦的耳畔,在她肉嘟嘟的耳垂上捏了捏,手感好極了。
    盛安搖了搖頭:“這種人跟毒蛇無異,對他好了二十多年的人,也能被他無情算計(jì)?!?
    說罷,她握住男人手,抬頭看著他:“幸好你小時(shí)候爹就把你帶到城里,不然在這條毒蛇的眼皮子底下,你的小命指不定被他霍霍了?!?
    徐瑾年小時(shí)候遭遇的種種意外,都有徐懷寧的影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他長大了就善良了,只有那些被他糊弄住的人才信。
    盛安叮囑徐瑾年:“你處處壓他一頭,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你,到了京城咱們一定要小心!”
    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徐懷寧算是半個(gè)地頭蛇,真要算計(jì)她男人,比在青州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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