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很快地面和墻壁露出了原本的水泥底色,蛛網(wǎng)雞毛灰塵這些也被清掃掉,空氣中那股嗆人的霉味和雞糞味基本散去。
小馬一屁股坐在疊起的磚頭堆上,拿起帶來的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長舒一口氣:“可算是弄干凈了,剛才那味兒,差點(diǎn)沒把我送走?!?
錢安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fù)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都歇會兒,喘口氣?!?
他隨手拿起幾塊磚頭,走向棚子最里頭的位置,“我尋思著,就從這兒,”他用磚頭在地面上擺了一道線,“砌一道墻,隔出這么一小塊地方,就當(dāng)是睡覺的地方了?!?
小馬伸著脖子一看他劃拉出來的那塊區(qū)域,眼睛瞬間瞪大了,猛地從磚堆上跳下嚷嚷起來。
“哥!你沒搞錯吧?你這隔的地方也太小了吧!”他張開雙臂比劃著,“這……這擠一擠,像我這樣的光棍自己住倒是還將就,翻個身不撞墻就行??赡愫蜕┳?,還有寧寧,三個人呢!這怎么住得開?轉(zhuǎn)個身都怕踩著人!不成啊,這也太憋屈了!”
錢安被他連珠炮似的一頓說,弄得愣了一下,解釋說:“是嗎?我……我想著隔開小點(diǎn),磚頭和水泥也能省點(diǎn),少花點(diǎn)錢……”
“省也不是這個省法!”工頭走了過來,低頭看著地上那條線直搖頭,“住家過日子,尤其是拖家?guī)Э诘模臻g不能太局促。你這規(guī)劃不行,光想著省材料了?!?
“至少得這么大!”小馬干脆自己用腳在地上畫了個更大的范圍,差不多是錢安剛才畫的兩倍大,“床啊柜子啊總得放下吧?寧寧還得有個能放小桌子寫作業(yè)的地兒呢,你這原來的規(guī)劃,放了床就啥也別想了!”
老楊也背著手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一小一大兩個范圍,咂咂嘴,對錢安說道:
“你湊合過日子也不是這個湊合法。住的地方憋憋屈屈的,一天兩天還行,聽你說的你家至少得在這住個小半年吧?!彼а劭戳丝村X安,“到時(shí)候你媳婦來了一看,你說我們仨就擠這么個小格子,你看她愿意不?”
錢安被兩人你一我一語說得啞口無。他之前光想著壓縮成本,確實(shí)沒充分考慮一家實(shí)際居住的感受。
他抬手搓了搓后頸,有點(diǎn)不好意思,“懂了。是我想岔了……光想著省了。行,就按你們說的來,隔大點(diǎn)!住著是得舒心才行?!?
幾人分工合作,小馬和工頭在棚子一角用鐵鍬攪拌水泥砂漿,錢安和老楊則開始砌規(guī)劃出來的空間隔墻。
粗糙的灰磚一塊塊壘起,伴隨著瓦刀敲擊磚塊調(diào)整位置的篤篤聲,矮墻漸漸有了雛形。
剛砌了幾行磚,老楊停下手,用瓦刀柄敲了敲剛砌好的墻體,忽然問道:“你這墻……是不是還得整個窗戶???不然這隔間里頭,黑咕隆咚的,大白天也得開燈?!?
錢安在另一邊砌磚的手一頓,猛地想起來了。
他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光想著砌墻了,把這么要緊的事忘了!”
幾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計(jì),疑惑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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