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房華輕聲說話,“我去了大伯家住了一陣子?!?
“是啊,”母親嘆了口氣,“可后來,你說這邊能考老師,就非要回來。戶口……也就沒遷成。這事,就這么擱下了。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現(xiàn)在提起來干嘛?”
房華不想讓消息過早傳開,尤其不能讓弟弟和弟媳知道,免得橫生枝節(jié),或者引來不必要的關心和阻力。
“沒什么大事,媽,”她試著搪塞過去,“就是……就是最近整理些老東西,忽然想起來,隨便問問?!?
母親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念叨了一句:“那些陳年舊事,真要找……你得回老宅看看。你爸以前那個木頭箱子,還有閣樓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說不定能翻出點啥。多少年沒人動過了,盡是灰……”
“哎,好,我知道了媽。您照顧好自己,我改天去看你。”房華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房華無力靠在椅子上。與母親的對話,不僅沒能帶來希望的證據(jù),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當年那段無疾而終的往事。
……
周五早上,房軍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窗外太陽已經(jīng)高高升起。他幾乎一夜未合眼,今天是何主任給出的最后一天,他特意調(diào)了休。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嚇得房軍猛地一抖。他抓過手機,屏幕上寫著“何主任”三個字,讓他瞬間清醒,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房軍接通電話:“何主任……”
“房軍,”何主任的聲音異常嚴肅,“你現(xiàn)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主任,什么事這么急?是不是……”房軍還想探探口風。
“來了再說!立刻!”何主任打斷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軍手指顫抖著,立刻找到房華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一直無人接聽。
他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房華可能正在教室里給孩子們上課,手機是靜音或者放在辦公室了。
他又連續(xù)撥了兩次,依舊是無人接聽。聽著那單調(diào)的忙音,房軍有點無措,他不能再等了,得立馬過去。
房軍飛快地穿上外套,胡子也沒刮,頭發(fā)凌亂,便匆匆拉開門,沖了出去,騎上電動車,朝著單位方向趕,心里亂成一團麻。
他幾乎是跑著上了樓梯,一把推開了何主任辦公室的門。
門內(nèi)的景象讓房軍瞬間僵在門口,倒吸一口冷氣。
何主任面色鐵青地坐在辦公桌后,而除了預料之中的張工那三位老職工外,辦公室里還擠了四五個鄰居,這些人都是這次等著分房回遷的住戶。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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