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華父親出車禍后,家里頂梁柱倒了。雖然老板無需承擔主要責任,但他對房華家的情況很是同情,可能也是內心的惻隱,那些年來,在金錢上沒有過多幫助,但是在各種人情打點中周折了許多。
房華從外公外婆那邊的學校調任回來,后面考試轉正,前前后后都少不了他的協(xié)助。就是錢安之前在糖廠的工作,也是他給介紹的。
嚴格來說,應該是糖機加工廠。這份工作一開始并不是介紹給錢安的,是給房華的弟弟房杰。房杰了解到這份工作工資較低,只是好在比較穩(wěn)定。他當時只想著去賺大錢,對這種小恩小利并不感冒,便拒絕了這份工作。
那時候社會對教師學歷的要求不斷提高,房華身邊的同事也是為了個人職業(yè)發(fā)展,很多都去通過自學本科考試來提升學歷。房華見著人人都去,她也跟著去考。黃果鎮(zhèn)的教師進修學校利用寒暑假、周末專門為在職教師組織面授輔導。
當時錢寧還小,房杰家又剛生了房晉偉,錢寧外婆分不了身去幫房華帶錢寧。錢安為了房華能夠安心去學校上課,他沒有出遠門去打工,選擇了家里這份工作,方便周末回來照看錢寧。
錢安這一干也干了好些年,那時還有消息說這個廠會被收編為霖陽市國營糖廠的一個下屬配件車間。如果真是這樣,錢安也就有可能會有編制了,可把房華錢安兩人給高興壞了。
結果國家改革,“抓大放小”,國營糖廠自身難保,紛紛破產。糖機加工廠不但失去被收編的機會,還斷了訂單的來源,立刻陷入無米下炊的境地,最終走向倒閉。
錢安也沒了工作,干回了以前的裝修工。
如今再次看到新的發(fā)展機會,錢安想再次一搏。
晚上錢安做了個夢,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穿著干凈衣服在辦公室看圖紙的未來。
第二天一早,錢安興沖沖前往黃果鎮(zhèn)城鄉(xiāng)建設培訓中心。大廳里人不算太多,光滑的地磚映照著來來往往的身影。
錢安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報名咨詢”的牌子,徑直走過去,臉上擠出樸實的笑容。
“你好,我問一下!考那個施工員證,在哪兒辦?需要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