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天黑得很快。如今才剛放學(xué)沒多久,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校園里也只剩零星幾個學(xué)生。
吃完飯后,房華催促著錢寧趕緊去洗澡,今晚她們又要出鎮(zhèn)上住了。
錢安今早收拾好工具行李就出去了,他去買了個熱水器,叫人送來一罐煤氣。錢安還把房華上次買的小灶臺給搬了出來,給灶臺和熱水器都給通上煤氣,折騰好這些后,他就開摩托車趕回工地了。
房華帶著錢寧來到房子樓下,她讓錢寧先下車,然后把電動車給推上坡去。
錢寧問:“媽媽,你怎么不像爸爸那樣直接開上去?”
房華踩下車腳撐,邊掏鑰匙邊說,“我沒你爸爸那么厲害?!?
二樓的燈亮著,兩人默默上到三樓。
開門把東西放下后,房華往陽臺走去,一打開門就看見灶臺在墻邊上,接著煤氣管延伸到廁所里。她推開廁所門,發(fā)現(xiàn)煤氣罐就在門后,墻上的熱水器和淋浴頭都裝好了。
房華把煤氣打開,試了一下熱水器,過了會,熱水能出來,她才松了口氣。以前家里有些時侯一些小玩意突然不運作了,錢安不在家,房華自己不太能解決得過來,托人來修后,偶爾還是會有小問題。
在她燃眉之急時,總是不能得到好的解決方法。后來很多事情房華都會做好幾重準備,以防不時之需。今晚她就是擔(dān)心熱水器沒給裝好,才跟錢寧洗過澡才出來的。
屋子里空空的,電視也還沒搬出來,錢寧剛上一年級沒多久,沒什么作業(yè),她就坐床上看書。房華在桌子上備了會課,等她回過神來,看向床上,錢寧已經(jīng)睡著了,手里還抓著書頁。
房華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雖然還不是很晚,但也沒什么事干,她便收拾好東西,熄燈睡覺了。
錢安回到工地就開始加班加點,工期緊,得趕進度。
第二天一早,天還灰蒙蒙亮,房華就得起床去買菜,時間沒有那么從容了,回學(xué)校還是有段距離的。
霖陽市常年炎熱,冬無嚴寒,但早上的冷風(fēng)還是會帶著刺骨的涼意,吹過大街小巷。
房華把錢寧裹得緊緊的,帽子手套圍巾都用上,想要把所有的寒意都阻擋在外。
錢寧把臉埋進房華衣服里,聲音悶悶的,“媽媽,要到學(xué)校了嗎,我好冷啊。”
風(fēng)吹得房華眼睛都要瞇起來了,她說道:“寧寧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回到學(xué)校,兩人照常上學(xué)放學(xué),與之前在鎮(zhèn)上住的那段日子沒有什么兩樣。
偷窗戶的人給抓到了,那幾人在別處行盜時被人發(fā)現(xiàn)扣住了,審問過后交代了在培立小學(xué)偷鋁合金窗的事。里面有個小孩曾是培立小學(xué)的學(xué)生,家里父母在外打工疏于管教,漸漸在外面跟別人混在了一起,沒錢揮霍,打起了學(xué)校的主意。
沒有窗戶,那些教室或多或少是有影響的,學(xué)?,F(xiàn)在也拿不出錢來購置新的窗戶,只好把幾個班級給搬到另一棟教學(xué)樓的舊教室去,那里比較簡陋,窗戶也是老式的木窗,但如今有總比沒有好。
在新租的房子住下來一段時間,根據(jù)謝君林的描述結(jié)合房華自己的觀察,她對周邊的鄰居有個大致的了解。
房子正對面住的是一個做生意的人家,不清楚有幾口人,家里有個孩子應(yīng)該是讀小學(xué),看校服不像是在黃果鎮(zhèn)本地的學(xué)校。房華印象比較深刻的還是他們家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二樓陽臺的欄桿臺上吃晚飯,一個小鍋,一個小碗。
右斜方是一個男老師的家,他在黃果鎮(zhèn)別的村里的小學(xué)里教數(shù)學(xué),他們家里面空了一大塊地用來辦輔導(dǎo)班,一般是她老婆在教。平時晚上和周末的時候,經(jīng)常會聽到讀書聲還有講課講題的聲音。
再過去一小段路是一個小發(fā)廊,一個外地來的中年男人開的,離異,帶兩個孩子。一個小門店外面是理發(fā)的地方,里面有個小房間他們父子仨住。門口也有個水泵,平常生活用水都可以從那里取,水費都不用交了。
左斜方是一個小閣樓,有點奇特的是它是半截瓦房半截水泥房,里面住著一對外地來的夫婦,還有他們的兒子。
再往左就是謝君林家。&l-->>t;br>這條街再往下走,兩邊都住了很多人家,好多的小媳婦帶孩子,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們都會在門口那里聚到一塊,聊聊天,給孩子喂喂飯,小朋友們一起玩耍。之前房華跟錢寧在許月如家附近住時,來來往往也是走的這條街,開車到這片地方房華都很小心,擔(dān)心會給創(chuàng)到了某個突然沖出來的小孩。
盡頭有一家小賣部,然后就到另外一條街上去了。
房華和錢寧住進來時沒添什么大件裝備,所以就沒有搬搬抬抬東西這樣的陣仗,街坊鄰里都不大清楚她們的情況,來往很少,但某天錢寧的一頓大哭把大家都聚在了一塊。
那天是周末,錢安的工期很快結(jié)束了,打電話回來說這個事??斓斤堻c了,房華忙著準備做晚飯,了解情況后就把電話塞給錢寧,讓她跟錢安聊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