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走了有十萬里嗎?”
    驢大寶嘴里叼著根黑色,像狗尾巴草一樣的東西,依靠著囚籠,問道。
    陰松婆婆無奈道:“你當(dāng)咱們是在飛嗎?咱們用的是陰車,哪怕是飛,也不可能飛出去幾萬里呀!”
    驢大寶皺眉:“那咱們走出來多遠了?陰車怎么了?陰車不應(yīng)該很快嗎?”
    陰松婆婆無語道:“陰車日行千里,穿梭在陰霧中,已經(jīng)是極限,咱們這才出來幾日?你就十萬里!”
    驢大寶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那就是說,咱們最多行進了上萬里?那要走到猴年馬月才能走到??!”
    槐淑華從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成蔭果子,遞給他,嬉笑著說:“大概要走很久呢,封陰城挺遠的,不要心情不好,喏,給你吃個果子,俺娘說,再遠的路,只要走下去,就肯定能到達。”
    驢大寶看著她手里的成蔭果,遲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這丫頭兜里,好像有吃不完的成蔭果,也不知道她怎么塞的。
    成蔭果雖然酸澀,可在陰界待久了,酸澀的口感,也成了難得的珍饈。
    咬了一口,酸的驢大寶照樣皺眉,打了個激靈。
    “嗯,你媽說的對。”
    不往前走,還能咋辦,往回走更是不可能。
    到封陰城,至少還回陽間的盼頭,回去有啥啊。
    驢大寶目光無聊的,在陰松婆婆身上打商量著,突然嘿嘿笑著問:“你家那口子,也有日子沒盼著你回去了,你就不想回去,找他開開陽葷?”
    陰松婆婆的老臉,都忍不住抽抽兩下,維持年輕漂亮?xí)r候的形象,也需要耗費能量的,再說,在這陰霧中,年輕容顏很容易老去。
    韋正道不知所蹤,那張臉皮要是老了,可就沒有精華給她修補的,她自然不舍得,經(jīng)常以那副姿態(tài)示人,所以,九成以上的時候,都是以自身婆婆的形象行動。
    陰松婆婆轉(zhuǎn)身,給驢大寶個后腦勺,都沒嘞他,這小子沒話找話說,純屬就是閑的蛋疼。
    在路上,又不知道走了多少個時日,這天,到了一片汪洋前面。
    “這是海嗎?”
    驢大寶忍不住站起來,了望著前方問道。
    距離‘黑色的海面’大概還有數(shù)里遠,但是陰霧,已經(jīng)無法遮擋住黑色海洋的面貌。
    “這是陰河!”
    陰松婆婆平淡說道。
    “陰河?”驢大寶驚訝道:“河面有這么寬?”
    他望過去,黑色的河面,一眼望不到頭,就跟見到了海沒什么兩樣。
    水是黑的,黑如墨,濃稠如油脂。
    驢大寶第一次見到陰界的水,陰界的河,準確的說,他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陰界的河水。
    “河面上,那是什么?”
    驢大寶抬手朝著前面黑色寬廣的河面指著,上面好像有一顆顆的人頭,一具具的骸骨,上下起起伏,甚至是跳躍起來,到河面上空,再重重的落下去。
    “陰河里的東西,具體是什么,婆婆我也不知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