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說:“好?!?
    賀桑寧仔細(xì)在幾個位置摁了摁,趙夫人的表情,都面不改色。
    賀桑寧就集中力道,往中間位置試探。
    忽然,趙夫人的眉心緊蹙了下。
    賀桑寧就知道,自己的方向?qū)α恕?
    “賀醫(yī)生,我有點疼……”
    趙夫人虛弱地和賀桑寧說道。
    賀桑寧點點頭,繼續(xù)往正中間的位置摁下去,
    這下,趙夫人的臉色直接白了。
    一股劇痛突然襲來,整個人都痛到不敢動,把旁邊看著的趙處長急得不行。
    “賀醫(yī)生,真的能治嗎?她怎么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冷靜一點?!?
    賀桑寧安撫了一句,接著把銀針在桌子上攤開,快速往趙夫人身上扎了幾針。
    扎完后,趙夫人的疼痛,卻并沒有緩解的樣子。
    就在這時,賀桑寧沖她后背重重拍了一下。
    所有人就看到,趙夫人面色漲紅起來。
    “嘔——”
    一口黑色瘀血,被她吐了出來。
    “老婆,你怎么樣?!”
    趙處長被嚇得不輕,一邊想去扶著妻子,一邊著急地問賀桑寧:“怎么了這是?怎么吐血了???”
    葉無冥也是醫(yī)生,看到這里,就上前一步查看。
    接著皺起了眉頭,道:“這是……有毒?”
    “什么?”
    趙處長剛才還在著急,聽到這話,腦子都懵了。
    下意識就問道:“什么毒?”
    賀桑寧也走過來看了一眼,同樣擰了下眉。
    趙處長見她沒說話,又著急了起來。
    正當(dāng)他要催促的時候,賀桑寧就開口了,和他說道:“貴夫人的確是積郁成疾,不過,卻不是心理上的,而是中了慢性毒。
    毒一點一點蠶食她身體機能,這種毒的特點,就是積郁在胸口處,很小一團。
    中毒的人,平日會覺得胸悶氣短,偶爾可能會呼吸痛苦……”
    賀桑寧說話時,已經(jīng)將趙夫人吐出來的瘀血取樣,裝了起來。
    接著說道:“具體什么毒,需要去做個檢測。
    但這個毒,怎么中的,就不得而知了。
    趙處長想知道,可以查一查,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還是被人有意為之。”
    趙處長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妻子竟然會中毒。
    他急忙詢問道:“那她現(xiàn)在會有生命危險嗎?”
    賀桑寧搖頭,說:“不會了,毒血吐出,危機自然也就解除了。
    不過,你家太太,身體虧損太厲害了,想要恢復(fù)健康,后續(xù)還需要吃藥,以及調(diào)養(yǎng)。
    我待會兒給你開個單子,使用方法,還有怎么調(diào)養(yǎng),都會寫清楚。
    按我說的做,大概三個月后,她就可以痊愈了?!?
    趙處長仍舊不放心地看看自家妻子,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的確沒有剛才那樣蒼白。
    相反,竟透著些許紅潤,也終于相信了賀桑寧的話。
    當(dāng)下,感激涕零地看著賀桑寧,說:“真是太感謝你了,剛才我找傅總聊的時候,他其實就向我推薦了你,只是……”
    他的表情有些慚愧,“我當(dāng)時看你年紀(jì)輕,還抱著懷疑的心態(tài),卻不想,你竟然真的這么厲害!
    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是你救了我跟我老婆!
    賀醫(yī)生,以后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找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賀桑寧聞,看了眼旁邊的傅京宴。
    從剛才開始,傅京宴就一直安靜地看著她,目光似乎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這會兒,賀桑寧向他看過去,一下就撞入那深邃的眸中。
    男人視線溫柔如水,像是能夠包容世間萬物。
    賀桑寧看到他的眼神里面,除了情意,還有贊賞、驕傲,以及縱容。
    她不由一笑,也明白了,他要她做自己的含義。
    她和趙處長說道:“報答就不用了,我是醫(yī)生,為病人診斷治療,是我作為醫(yī)生的職責(zé)跟義務(wù)。
    既然趙夫人沒事了,趙處長就帶她先去休息吧?!?
    “好、好!”趙處長忙不迭地扶起妻子。
    因為吐出毒血,趙夫人這會兒走路都有了一點力氣,已經(jīng)不需要趙處長完全扶著了。
    親眼目睹她治好趙夫人,底下的人,也沒有再質(zhì)疑她的能力。
    大家都爭著搶著,想讓她幫自己看看。
    賀桑寧沒有拒絕,只是讓大家都排隊。
    賀桑寧快速治療了好幾個,葉無冥也在旁邊,自覺地給她打下手。
    他還好學(xué),看到賀桑寧的治療針法,就好奇得不行。
    賀桑寧也不吝嗇,對于他的體溫,全部一一講解。
    一個小時后,義診結(jié)束。
    賀桑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準(zhǔn)備和葉無冥一起下臺。
    結(jié)果腦袋一抬起,就看見診臺前,不知道什么時候,排起了長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