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聽到他這話,偷偷看他一眼。
頭頂上又傳來蕭白瑜的聲音“這是舍妹?!?
小白哥哥竟然沒用自己的名字。
這個人…難不成小白哥哥認(rèn)識?
聞玨聽到他們這話,也是愣了下。
不過,想到他們的身份,也就,沒有那么震驚了。
北寒?dāng)[擺手“原來是蕭公子,蕭小姐?!?
聞璉撓了撓后腦勺,抬手,傻呵呵一笑“我叫聞璉?!?
“聞公子?!?
北寒笑著打了招呼。
沒多久,小廝上了菜,北寒開口“此前在下來過曦城幾次,所幸嘗過這天香樓的菜品,這幾道是在下覺得滋味尚好的,幾位可以嘗嘗?!?
說完這話,他又一臉懊惱地開口“是在下賣弄了,竟忘了幾位便是這曦城中人?!?
對著曦城人介紹曦城的美食,他這個北狄人,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無妨,北寒公子嚴(yán)重了?!?
蕭白瑜抿唇“真要說起來,我們恐怕還不如北寒公子熟悉。”
“何況,北寒公子往來多地,對于一些東西,自然是比我們要敏銳些?!?
北寒輕笑“幾位不覺得我冒昧便好。”
從他開始說話,長寧就一直注意著他。
蕭白瑜給她布了菜,她才慢吞吞收回目光,注意放在了眼前的紅燒小排上。
“北寒公子此前常來曦城?”
蕭白瑜看著他,突然開口。
北寒放下手中茶盞“恰好來過幾次?!?
“如今各國可以通商,倒是便利了我們這些商人?!?
“聽北寒公子的語氣,似乎有些自嘲?”
北寒苦笑“士農(nóng)工商,自古以來商人的地位便最低,若不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又怎么會走上商人這條道路?”
長寧聽到這話,突然抬起了頭。
“不對。”
“什么?”
聽到小姑娘這話,北寒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長寧已經(jīng)擦干凈了手,抬手“若是沒有商人繳納的賦稅,許多地方也支撐不起來,何況,商人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不應(yīng)該分什么三六九等。”
商人怎么了?
本來就沒吃別人的,喝別人的,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三哥哥也喜歡從商,誰要是敢看低他,她就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沒想到,這個北寒,竟然會這么想。
真是白瞎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
想法竟然這么的落后。
聽到小姑娘的這番話,北寒愣住。
“倒是在下妄了。竟然不如蕭兄的妹妹通透,實在是汗顏?!?
蕭白瑜看著他“北寒公子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士農(nóng)工商,不管是哪個階層,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農(nóng)也好,商也罷,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
何況,商人中,亦有皇商,地位更甚至超過一般的士。
北寒聽到這些話,眸光輕閃。
“是我見識淺薄,今日聞此一,是我之幸。”
離開天香樓,長寧看著北寒離開的背影“小白哥哥,這人是故意的?!?
“嗯?!笔挵阻c頭。
一開始還不確定,后來他又扯到了士農(nóng)工商,問題就大了。
一般的商人,誰會自我貶低?
就算是覺得商人地位低下,也不會在旁人面前如此說。
而且,若是真的見識過那些貧苦的百姓,便不會覺得商人地位低下了。
那些貧苦的百姓,地位還不如商人呢。
聞璉聽著他們說話,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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