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瞬,冷星將它拿了出來。
天色未明,屋中一片朦朧,看不清楚。
冷星起身點燃床頭燭臺,在暖黃的燭火下,終于看清了銀簪是何模樣。
手指輕觸上簪尾鑲嵌的淡綠色玉石,燭光映照下它仿佛在發(fā)光。
冷星收手握緊,片刻后又緩松開手,凝視著手中銀簪。
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件首飾。
也是她擁有的第一件像女子該用的首飾。
遲疑了片刻,冷星坐到銅鏡前,抽出發(fā)上鐵簪,將銀簪插了上去。
淡綠色的玉石像只發(fā)光的螢火蟲,調(diào)皮的落在烏黑發(fā)間。
冷星不自覺彎了唇角。
沉沉夜色散去,光明照滿人間時,上京又開始了忙碌。
菜農(nóng)挑著新鮮的蔬菜叫賣,漁夫笑著兜售剛捕撈的漁獲,早食攤主隔騰騰熱氣大聲吆喝
逐風駕著馬車從喧嚷大街駛過,最終停在了璟王府門口。
車門打開,一身朝服的郁崢下車進府,逐風將馬車交給門房下人,也跟著進府。
到了主院,郁崢進了主屋,逐風則到耳房去吃早飯。
追云檀玉新婚被放了假,楮玉霜華在主屋擺膳侍候,耳房中只有冷星和逐風兩人。
正在吃早飯的冷星,見到逐風進屋背脊一僵,有些不自在。
逐風大喇喇的坐下,拿起包子就吃。
一只包子吃完,逐風端碗喝粥時,瞥見冷星頭上仍戴著先前的鐵簪。
“我送你的銀簪不喜歡?”逐風直截了當?shù)膯枴?
冷星輕咳了聲,低聲道:“沒有。”
沒有不喜歡那就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