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莊韞而,周泊序就只是個陌生長輩。
莊老夫人也想到了這一點,轉而問:“那晚可是他送你們回來的?”
“嗯。”莊韞點頭。
心中猜測得到證實,莊老夫人面上的笑維持不住,漸漸斂去。
多年來她一直擔憂的事,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不想影響到莊韞,莊老夫人勉笑道:“韞兒回去做功課吧?!?
“孫兒告退?!鼻f韞起身,拱手離開。
看著知禮懂事,聰慧拔萃的莊韞,莊老夫人內心很是掙扎。
當年莊家一心求娶郁瀾,想的便是若有萬一,有郁瀾和皇家仰仗培養(yǎng),莊家血脈定能無憂長大,建功立業(yè)重振莊家。
可若郁瀾改嫁,那莊韞怎么辦?莊家怎么辦?
循私而,莊老夫人自是不想郁瀾改嫁,一輩子守著莊韞和莊家。
可遵理而,郁瀾已守了八年,改嫁是理所當然,她無力阻攔。
然想到為大昭戰(zhàn)死的夫君和獨子,莊老夫人心中滿是怨憤不甘。
莊家滿門忠烈,為大昭竭力拼殺命殞戰(zhàn)場,到頭來人死功消,竟要落得個氏族湮滅的下場嗎?
她可以指著天對著地說一句,莊家無愧大昭,無愧于君主百姓。
她只是想要郁瀾守著莊家唯一一點血脈,這個要求過分嗎?
莊老夫人獨坐屋中,思緒翻涌的凝思了許久,面色痛苦掙扎,一滴濁淚滾然而下。
郁瀾苦,她又何償不苦。
天黑的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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