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姜舒的樂觀,郁崢卻墨眸微擰,沉聲道:“他們之間本無隔閡,所有的阻礙都來自于周夫人和莊老夫人?!?
提到這茬,姜舒面上的笑也斂了下去,為郁瀾和周泊序堪憂。
世家大族皆重顏面,且顧慮甚多。
如今周泊序娶郁瀾,雖不用再去戰(zhàn)場(chǎng),卻會(huì)受人誹議,也會(huì)遭莊老夫人反對(duì)。
莊家只剩下莊韞這點(diǎn)血脈,且莊韞年幼,若郁瀾改嫁自然要將他帶走。而郁瀾又還年輕,婚后定是要再生育子女。
便是郁瀾再疼愛莊韞,有了其他子女也必定會(huì)分走一些母愛。
至于周家,縱使周泊序不在意,周夫人怕是也不愿為他人教養(yǎng)孩子。
到那時(shí),莊韞的處境便會(huì)有些尷尬。
莊韞該如何自處?莊家的未來又當(dāng)如何?
莊老夫人的憂慮并非全無道理。
見姜舒眉頭越蹙越緊,郁崢抬手撫平道:“別想了,這是他們的事,自有他們?nèi)?,你安心養(yǎng)胎才是正經(jīng)?!?
這事雖艱難,但周泊序并非無能之人,郁瀾也自有玲瓏心思,用不著他們瞎操心。
姜舒也明白這個(gè)道理,當(dāng)下便道:“那夫君念書給我和孩子聽吧?!?
我和孩子。
聽到這幾個(gè)字,郁崢寵溺一笑,起身去書架拿了本書,回來念給娘倆聽。
姜舒坐臥在軟榻上,腿上蓋著裘毯,懷里揣著湯婆子,舒適愜意的聽郁崢念書。
郁崢正經(jīng)時(shí),聲音清冽如山間冷泉,直擊人心??扇羲麕蠋追譁厝?,聲音便似沐浴了春日暖陽,如冰雪消融般悅耳。
姜舒覺得,她一輩子也聽不夠。
夜色漸深時(shí),楮玉進(jìn)來侍候兩人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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