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夏淺淺剛要開口,王美華猛地轉(zhuǎn)過身來,臉色竟有些發(fā)白,嘴唇也抿得緊緊的。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夏淺淺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左邊那個男人微微抬起了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是陸仁升!
他怎么會來這里?夏淺淺不禁一愣,此刻她更擔(dān)心的是婆婆。從陸錚那里,她早已知曉王美華與陸仁升之間那段過往。
此刻見陸仁升突然出現(xiàn),她真怕婆婆會撐不住。
“美華,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里?!标懭噬哪抗庠谕趺廊A臉上停留了許久,“這么多年沒見,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嗎?”
“陸仁升,這里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你,更不歡迎你帶來的這個人?!蓖趺廊A看著他以及他身后的男人,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夏淺淺這才后知后覺地看向陸仁升身后的男人,那人并非她想象中的助理或保鏢,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竟與陸仁升有著七八分相似,活脫脫一個年輕版的陸仁升!
再看他脖子上那條艷得晃眼的紅色羊毛圍巾,在灰撲撲的農(nóng)家院里格外扎眼,可不就是陸錚提過的、在香江長大的那個小兒子么?
“都快過年了,爸,咱們在這兒耗著干嘛?”陸耀庭沒等陸仁升開口,先皺起了眉,語氣里滿是不耐,“媽還在家等著咱們吃團(tuán)圓飯呢?!?
他說著,鼻子里輕嗤一聲,腳尖碾著地上的雪沫子,眼神像掃垃圾似的打量著陸家的土坯房。
墻皮斑駁,屋檐下掛著冰棱,窗戶上還蒙著保溫用的塑料布,看上去土氣極了。
“內(nèi)地的房子可真夠粗陋的,”他扯了扯脖子上的紅圍巾,語氣里的優(yōu)越感幾乎要溢出來。
陸耀庭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他自小在香江接受精英教育,鋼琴馬術(shù)樣樣精通,大哥?不過是個連abc都認(rèn)不全的鄉(xiāng)下莽夫,除了一身莊稼漢的蠻力,憑什么跟他比?
爸真是老眼昏花了,他在心里冷哼,放著香江的海景別墅不住,非要跑到這窮鄉(xiāng)僻壤受凍,就為了見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哥?
“耀庭?!?
陸仁升沉聲開口,只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陸耀庭悻悻地閉了嘴,心里卻滿是不服氣,梗著脖子瞪著父親。
忽然眼睛一亮,瞥見了站在王美華身后的夏淺淺,紅綢棉襖裹著纖細(xì)的腰肢,烏發(fā)松松挽在腦后,臉頰凍得微紅,像顆剛摘的水蜜桃。
陸耀庭的眼神頓時變了,上下打量著她,心里卻不屑地哼了一聲:這大哥倒是好福氣,竟娶了比明星還要好看的嫂子。
陸耀庭原本還嫌這窮鄉(xiāng)僻壤待不得,一心想著趕緊回港城的海景別墅過年,可瞥見夏淺淺的瞬間,心思立刻活絡(luò)起來。
那雙原本寫滿不耐的桃花眼,此刻黏在夏淺淺身上挪不開,若是有這樣的美人作陪,在這破地方多待幾天也無妨。
他在港城可是出了名的“情圣”,最擅長扮演拯救落難美人的英雄。
在他眼里,夏淺淺就像塊蒙塵的珍珠,被這窮山溝磋磨得沒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