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母親來說,甄依就是橫在她心頭上的一把刀。
江寧侯夫人站了起來,轉(zhuǎn)了兩個圈,面容駭然,“太后賜一個和甄依相似的女人過來,到底是什么居心?是體恤他思慕甄依多年而求不得嗎?好狠毒的心腸?!?
李齊容扶著她,苦相勸,“母親,您不防出去爭一爭,您現(xiàn)在還是侯府的主母,您有我們一雙兒女,您是父親的嫡妻,在府中,你是完全可以壓朱佩一頭的?!?
江寧侯夫人心亂如麻。
她的心其實從來沒有平靜過。
她勸說過自己放棄,因為夫妻一場,到頭來,她還是從他的做法里看到了一點恩情。
她知道,自己一旦被休棄出門,這條命也就保不住了。
他忍著厭惡,忍著外間的唾罵,留著她的性命。
作為一個男人,作為夫君,他做到了他應(yīng)該做的,甚至超出了她預(yù)期的范圍。
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不娶。
她一直在說服自己,對這些事情視而不見。
但是,如果這個人,酷似甄依,她情何以堪?
“母親!”李齊容跺腳,“你還猶豫什么啊?”
她看著李齊容,這個女兒,一直爭強好勝,其實她心里是愛重陳牧的,可為了占據(jù)上風(fēng),她還是不斷地鬧事,陳牧自然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可對容兒,著實也算還好。
若不是陳幸如,他們夫妻未必落得今日這個田地。
不,不,或許沒有陳幸如,他們也沒辦法走下去。
他們都太倔強,誰都不肯退讓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