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zé)岬囊后w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濕透了裙擺。
蘇凝晚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容曦察覺到不對,抬起頭。
蘇凝晚指了指身下,表情有些呆滯,“好像…漏水了。”
沈容曦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水漬在青石板上暈開。
“啊——!”
沈容曦手里的針線筐“啪嗒”掉在地上,尖叫聲刺破了午后的寧靜:
“生了!要生了!快來人?。〗刑t(yī)!叫穩(wěn)婆!”
相比之下,蘇凝晚反而淡定得過分。
深吸一口氣,扶著椅背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腿有點軟。
「統(tǒng)子?!?
她在腦海里呼叫,語速飛快。
「那個無痛針,現(xiàn)在能打了嗎?」
系統(tǒng):滴!檢測到羊水破裂,宮縮開始。產(chǎn)程啟動。隱形版無痛分娩針已就位,隨時可以注射。
「打?!?
蘇凝晚咬著牙,「立刻,馬上。我怕疼。」
養(yǎng)心殿,御書房。
蕭燁正在批閱關(guān)于治理黃河的奏折。
天氣悶熱讓他有些心浮氣躁,朱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李德全?!?
蕭燁放下筆,扯了扯領(lǐng)口,“去換盞涼茶來。這冰不夠了?!?
“嗻?!?
“嗻?!?
李德全剛要去,就見一個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還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萬歲爺!大喜!大喜??!”
小太監(jiān)跪在地上,顧不上擦嘴角的血,喘著大氣,
“清芷宮……清芷宮發(fā)動了!娘娘要生了!”
“什么?”
蕭燁猛地站起身。
“生了?”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下一秒,那個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帝王,像是一陣風(fēng)一樣卷了出去。
“擺駕!”李德全在后面追著喊。
“擺什么駕!”
蕭燁頭也不回,直接運起輕功,身影在宮墻上一閃而過,“等你擺好駕,孩子都會跑了!”
蕭燁趕到清芷宮外的時候,宮殿已經(jīng)圍滿了人。
太醫(yī)們跪了一地,正在商討方子。
穩(wěn)婆端著熱水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蕭燁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就要往里沖。
“陛下留步!”
秦嬤嬤枯瘦有力的手橫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老太太板著臉,像尊門神一樣擋在產(chǎn)房門口,半步不退。
“太后有旨,產(chǎn)房血氣重,恐沖撞龍體。陛下不能進?!?
“讓開!”
蕭燁眼睛通紅,額頭全是汗,“朕不信什么沖撞!朕要進去陪她!她膽子小,這個時候肯定怕死了!”
“陛下!”
秦嬤嬤跪了下來,抱住蕭燁的腿。
“這是老祖宗的規(guī)矩!您若是進去了,外面的大臣要死諫,太后也要急出病來!您就在外面守著,老奴進去看著,保證娘娘沒事!”
蕭燁被抱住腿,動彈不得。
緊閉的大門,里面靜悄悄的,這種未知的安靜讓他心慌得厲害。
“不行…不行…”
蕭燁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氣喘吁吁追上來的李德全。
“李德全!”
“奴才在!”
“拿朕的令牌!去定國公府!”
蕭燁一把扯下腰間的九龍金牌,扔給李德全,
“去把定國公和國公夫人接進宮!立刻!馬上!”
“告訴守宮門的,誰敢攔著,朕砍了他!”
李德全手忙腳亂地接住金牌:“萬歲爺,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外命婦這時候進宮…”
“去他媽的規(guī)矩!”
蕭燁爆了粗口,“晚晚最聽她娘的話!有她娘在,她心才定!快去!騎最快的馬去!要是接晚了,朕扒了你的皮!”
“嗻!奴才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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