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你…讓我覺得,這一趟沒白來?!?
蘇凝晚伸出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
她不再是那個只想躺平的咸魚,也不再是那個時刻計(jì)算利弊的社畜。
在這一刻,她只是一個被珍視的女人。
“蕭燁?!?
她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尖,“我想…”
“想什么?”蕭燁的聲音變得有些啞。
“想蓋個章?!?
話音未落,蘇凝晚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軟。
沒有平日里的掠奪和急切,也沒有那種帶著欲望的糾纏。
它像這湖面的微波,溫柔而綿長。
蕭燁愣了一瞬,隨即閉上眼,反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間是淡淡的桂花釀的甜香。
頭頂是漫天綻放的星河。
身下是搖曳的一葉扁舟。
在這個瞬間,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那些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后宮里的勾心斗角,邊關(guān)的戰(zhàn)火狼煙,統(tǒng)統(tǒng)被隔絕在了這層薄薄的烏篷之外。
“晚晚?!?
一吻結(jié)束,蕭燁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亂。
“嗯?”蘇凝晚靠在他懷里,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
“朕忽然覺得,這江山雖好,但若是沒人陪著看這煙火,也挺沒意思的?!?
蕭燁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后頸,語氣鄭重。
“所以,你得陪著朕?!?
“一直陪著?!?
“從揚(yáng)州到京城,從現(xiàn)在到頭發(fā)白了?!?
“哪兒也不許去?!?
蘇凝晚聽著這霸道又不講理的表白,把頭埋進(jìn)他的頸窩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聲,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啊。”
她輕聲應(yīng)道,“只要你一直給我放煙花,一直給我剝葡萄,我就賴著不走了?!?
“一為定?!?
“嗯,一為定。”
煙花終于放完了。
最后一點(diǎn)火星消散在夜空中,瘦西湖重新歸于寧靜。
但船上的兩個人誰也沒動。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依偎在一起,任由小船在湖面上隨波逐流。
夜風(fēng)有些涼了。
蕭燁把蘇凝晚裹進(jìn)自己的大氅里,只露出一張小臉。
“回去吧?!?
他在她耳邊低語,“明天還要啟程回京?!?
“這就回去了?”蘇凝晚有些不舍,“我還沒吃夠揚(yáng)州的獅子頭呢?!?
“回京吃?!?
蕭燁捏了捏她的臉,“把那個做獅子頭的廚子帶上。還有那個會做蟹粉酥的,都帶走?!?
“真的?”
“真的。朕什么時候騙過你?”
蘇凝晚滿意了。
“那走吧?;鼐!?
她打了個哈欠,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出來這么久,我還真有點(diǎn)想宮里那張床了?!?
蕭燁笑了笑,拿起船槳,輕輕劃破水面。
小船載著滿船的星輝,向著岸邊劃去。
“蕭燁?!?
“嗯?”
“下次放煙花,能不能換個顏色?紅的綠的太俗了,我喜歡金色的。”
“好,下次全換金的。”
“還有,下次別在船上了,晃得我頭暈。”
“好,下次去城墻上?!?
“還有…”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融化在江南溫柔的夜色里。
而在他們身后。
平靜無波的湖水下,倒映著一輪明月。
歲月靜好。
但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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