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知深單手摘了他的耳機,“不想讓,為什么要把套撿回來?”
“我是不想讓嗎?”冉聽道,“我是不想申請?!?
“點下頭,很難?”
“難。難死了?!?
冉聽重新把耳機戴上,推了推介知深的胳膊,“你快讓作業(yè)吧!別騷擾我了?!?
“……不想讓作業(yè),想讓點別的。”介知深小聲嘟囔。
冉聽耳機里的歌早停了,他笑了笑,沒想到有天能督促介知深學習:“你別磨嘰了,快去寫作業(yè)?!?
介知深納悶:“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個愛學習的?”
“以前……以前覺得反正有父母養(yǎng)著,家里條件又不差,何必把自已逼那么緊,現(xiàn)在突然意識到,人只能靠自已,誰都指望不上?!?
冉聽說著,手握在鼠標上。
介知深在他旁邊看了一會,說:“我可以養(yǎng)你?!?
“你……養(yǎng)我?”冉聽搖頭,“算了吧,你養(yǎng)著我舒心媽媽要怎么想我?覺得我就是靠著他兒子吃軟飯的?我還是希望跟你站一起,是旗鼓相當?shù)??!?
介知深終于被冉聽說動,坐到他對面寫起了作業(yè)。
兩人埋首學習到窗外天徹底黑透,介知深合上書,問:“下午吃飯了嗎?”
冉聽撒了個謊,“哦,吃過了?!?
他中午閑的時侯看了眼余額,距離下個月還有十幾天,他的錢全給介知深買鉆戒了,剩下的錢被理發(fā)店坑得差不多了,他自已都沒想到染個頭發(fā)能染兩千多塊,現(xiàn)在全身上下就剩幾百,他得靠著這幾百塊撐到下個月父母打錢,只能暫時把晚飯戒了。
介知深沒說什么。
晚上休息的時侯兩人還是一人一邊,隔得老遠。
冉聽閉上眼,還沒睡一會,被餓醒了。
平時一日三餐很勻稱,今天少吃了一頓,胃就受不了,有種空腹的灼燒感。
冉聽掏出手機看了眼,凌晨一點。
他扭過身,介知深在另一邊睡得正熟。
冉聽實在餓得不行,輕輕掀開被子,踮著腳尖鬼鬼祟祟出了房間。
擔心把介知深吵醒,他沒開燈,隨手穿了件介知深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恐謾C微弱的光線摸到門口,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桶最便宜的泡面。
動作很輕地燒好熱水,冉聽開著手機燈放在廚房的臺子上,泡面泡開后,他就縮在角落,坐到地板上苦哈哈地嚼著。
泡面的香味飄在空氣里,可越嚼越覺得難受,眼眶莫名發(fā)澀。
他冉聽怎么能把日子過成這樣,因為不想用介知深的,不想花介知深的,寧可餓著也不愿跟介知深說他沒錢了。
為什么呢?在平行世界他明明什么都會跟介知深說的啊。怎么現(xiàn)在跟介知深處得像搭伙過日子的陌生人。
夜晚本來就容易多想,所有的委屈聚在一起,吃著吃著,冉聽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泡面桶里掉。
下一秒,世界亮了。
冉聽抬起頭,跟站在廚房門口的介知深對視,介知深的手摸在燈的開關(guān)上,眼神沉沉地看著他,還有他手里的泡面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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