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眼神一厲,看也不看,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精準(zhǔn)地打在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直接把她的哭嚎給打了回去!
誰也沒想到,平日里溫文爾雅的江醫(yī)生,動起手來竟如此狠辣果決!
“都干什么呢!反了天了!”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傳來,李有柱撥開人群,手里還提著個馬燈,一張黑臉在燈光下繃得鐵緊。
“怎么回事?!”
江沐收回手,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復(fù)了平靜。
“李隊長,你來得正好。劉豐收腦溢血,我沒救回來。他家里人非說是我治死的,要我賠五十塊錢?!?
“放屁!”不等李有柱反應(yīng),旁邊的大娘就搶著開了腔,“隊長,我們都看著呢!是劉海洋和劉海波這兩兄弟想訛江醫(yī)生!江醫(yī)生早就說了救不活,是他們自己死皮賴臉求人家的!”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李有柱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后瞪著地上的劉家三口,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劉海波!你們?nèi)齻€什么意思?江醫(yī)生是咱們公社的寶貝,你們敢訛他?!”
劉海波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眼珠子一轉(zhuǎn),居然還敢頂嘴。
“李有柱,你少在這兒拉偏架!誰不知道你跟江沐是親戚,你當(dāng)然向著他說話!”
“你……”李有柱氣得就要動手。
“李隊長,別動氣?!苯鍞r住了他,目光轉(zhuǎn)向劉海波,“既然你信不過李隊長,那行。咱們就把事情鬧大點。去把大隊的高書記請來,讓他給評評這個理!”
沒過多久,大隊書記高志強就被叫了過來。
他一看這亂糟糟的場面和地上躺著的尸體,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像什么樣子!人都沒了,不安安生生辦后事,在這里鬧!嫌不夠丟人嗎?”高志強先是呵斥了劉家三口一句,然后才轉(zhuǎn)向江沐,語氣緩和了些,“江醫(yī)生,這……”
不等他說完,劉豐收的婆娘就惡人先告狀,指著自己紅腫的臉哭訴:“高書記,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他……他不但治死了我男人,他還動手打我們娘仨!”
高志強一聽,頭更疼了。
誰知,江沐聽了這話,竟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蒙了。
“打你們?沒錯,我打了。”江沐坦然承認(rèn),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你們也可以去公社告我,去縣里告我,說我故意傷人。正好,讓上頭也查查,你們這是不是敲詐勒索!我提醒你們一句,上一個敲詐我的,現(xiàn)在還在里頭吃牢飯呢!”
此話一出,劉家三口的臉色一下全白了。
高志強也是個人精,立刻聽出了江沐話里的分量。他趕緊打圓場:“江醫(yī)生,江醫(yī)生,消消氣,消消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這事……就這么算了?賣我個面子。”
“面子?”江沐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看著高志強,也看著在場的所有鄉(xiāng)親。
“高書記,今天這個面子,我不能給。這不是我江沐一個人的事?!?
“如果今天這件事就這么算了,那明天是不是誰家死了人,都能來我這里鬧一鬧,要個三塊五塊?后天誰家有個頭疼腦熱,治不好,是不是也要來我這兒躺著要錢?”
“真到了那個時候,”江沐的聲音拔高,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我這個醫(yī)生,還敢給誰看???這個衛(wèi)生室,還開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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