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何正堂謙虛了一句,然后舉起手中的酒杯,笑著說道:“來,我敬二位一杯!”
自始至終,阿蘿都是盡忠職守,從來沒有離開過客堂正門半步。
而在這其間,也沒有任何人靠近過那間客堂。
既然是這樣,自然也不會有人動過那些放在客堂內(nèi)的藥材了。
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秦陽和南越王忽然心有所感,第一時間將目光轉(zhuǎn)到了餐堂的門口,果然看到一道身影。
“終于來了!”
南越王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喜意,她的目光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人手上的一個盒子,心想那里面應該就是裝的血靈菇吧?
“拿進來吧!”
何正堂朝著門口那人招了招手,那人才略顯恭敬地走將進來,將手中的盒子遞到了何掌柜手里,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兩位看看吧,這是不是你們要的血靈菇?”
何正堂都沒有打開盒子看,就直接將盒子放到了南越王面前的桌上,看得出他很是胸有成竹。
南越王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只不過見得她毛手毛腳就打開盒子,甚至是想要拿起內(nèi)里的那件東西上手去看時,何正堂不由大吃一驚。
“小心,這菇有劇毒!”
何正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驚呼了一聲,看得出他是真的被嚇了一跳,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就算何正堂心里打著一些算盤,可若有人在慈安堂身中劇毒而死,那對慈安堂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壞事。
對于這血靈菇的毒性,何正堂肯定是聽說過的,這或許也是他剛才沒有打開盒子的原因所在,是不想有任何的危險。
事實上只要不去觸碰菇體,應該是沒有什么危險的。
可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是能伸手去碰的嗎?
“這是本王……我要的東西,我還能不知道嗎?”
南越王冷冷地看了一眼何正堂,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后者不由一愣,心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看來跟著秦陽久了,又見多了這些普通人,南越王也知道“本王”這個自稱有多么的格格不入,正在嘗試著改變。
但誠如她所,這血靈菇可是她清單上的藥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此菇毒性之猛烈呢?
“放心吧,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需要你何掌柜和慈安堂來擔責任!”
旁邊秦陽的臉上甚至還浮現(xiàn)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這樣的話,并不能打消何正堂的擔憂。
這就像一些病入膏肓的病人,找一些人治病一樣。
剛開始他們會說無論治好治壞都自己承擔,可一旦出現(xiàn)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就又是另外一番說辭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何正堂總不可能拿出一份生死狀讓對方先簽了吧?
所以看著南越王的動作,何正堂只能在心中祈禱對方真的有什么辦法不中毒,要不然今天這喜事或許就要變成禍事了。
尤其是當何正堂看到這個漂亮女人,就這么伸出手去,看起來是要徒手將那血靈菇拿起來的時候,他就嚇得差點沒直接把盒子掃到地上。
只可惜南越王速度并不慢,就在何正堂心中糾結(jié)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血靈菇拿在了手中,仔細觀察起來。
要知道南越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虛境初期的古武強者,她其實也并沒有讓血靈菇觸碰到自己的皮膚,兩者之間還隔了一層古武內(nèi)氣。
只是這些何正堂都看不清楚,更不知道眼前兩位是何等強大的高手。
他只知道血靈菇的毒性,可比那些普通人常見的毒蘑菇強得太多太多了。
可事已至此,何正堂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現(xiàn)在他心頭很是忐忑,心想這女人不會下一刻就毒發(fā)身亡吧?
何正堂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真有人死在慈安堂內(nèi),自己一定要封鎖消息,保住慈安堂的名聲。
好在時間都過去了幾十秒,那個女人依舊在不斷打量著那朵血色蘑菇,似乎并沒有中毒的跡象,這又讓何正堂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因為據(jù)他對血靈菇的了解,此菇是蘊含劇毒的,一旦觸碰皮膚,絕對會讓人身中劇毒,苦不堪。
現(xiàn)在那漂亮女人明明已經(jīng)將血靈菇拿到了手上,卻沒有中毒的征兆,這明顯有些不符合常理。
難不成是手下人搞錯了,拿過來的并不是真正的血靈菇?
可何正堂轉(zhuǎn)念一想,這血靈菇可并不是真的從其他分店調(diào)來,而是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怎么可能搞錯?
他有些擔憂對方會因此而認定血靈菇的真實性,若是在這里出現(xiàn)意外,那他之前那么多的鋪墊,可就全都白費了。
“不錯,雖然年份差了點,但毒性勉強達到了標準!”
就在何正堂有些患得患失的時候,對面的漂亮女人卻是突然將血靈菇放回了盒中,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他很有些意外。
既然這女人說血靈菇毒性達到了標準,可她拿在手里看了一分多鐘,竟然沒有中毒,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過這對何掌柜來說自然是一件大喜事,沒有出現(xiàn)客人中毒的結(jié)果,那他之前的那些計劃,又可以繼續(xù)進行下去了。
“何掌柜,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加上這朵血靈菇,一共五千萬,沒讓你吃虧吧?”
旁邊的秦陽抹了把嘴,然后直接站起身來,看來是酒足飯飽之后,他不想再在這里多耽擱下去了。
之前他們商定的價格是四千八百萬,也就是說這新送來的血靈菇價值兩百萬,秦陽相信這是個比較公道的市場價。
只是何正堂該做的情緒還是要做一下的,他臉上若有意似無意地浮現(xiàn)出一抹肉痛之色,但最后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五千萬就五千萬!”
最后何正堂一錘定音,也沒有再伸手去拿那個裝著血靈菇的盒子,就這么轉(zhuǎn)過身來,朝著餐堂的大門口走去。
對此秦陽倒是頗為滿意,心想這一筆交易應該是做成功了,南越王清單上一半的藥材,也得到了完美的解決。
當下三人從餐堂走出,重新走到客堂大門口,看到他們的身影時,有些昏昏欲睡的阿蘿不由眼前一亮。
阿蘿倒不是一直站在大門口,而是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只是這樣一直等很有些無聊,現(xiàn)在的她真是又累又困又餓。
不過一想到這是一筆將近五千萬的生意,還有自己那豐厚的提成時,阿蘿瞬間睡意全無,目光下意識看向了南越王手中的那個盒子。
那應該就是剛才何掌柜所說的血靈菇了,只要這件東西無誤,那這筆五千萬的生意便算是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
而且阿蘿一直守在這大門口,在這期間沒有任何人能進入,甚至都沒有外人靠近過。
所以她相信內(nèi)里的那些藥材,肯定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阿蘿,把門打開吧!”
何正堂臉現(xiàn)笑容地吩咐了一句,這樣的神色也讓阿蘿心頭一定,連忙取出鑰匙打開了客堂的大門。
客堂之內(nèi)一應如舊,剛剛進入這里的秦陽和南越王,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堆藥材,然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為在他們目光注視之下,那堆裝著藥材的瓶瓶罐罐,還有盒子什么的,都好端端地放在那里,連位置都沒有絲毫移動。
再加上秦陽和南越王剛才一直關(guān)注著這客堂的大門,并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內(nèi)里,所以他們就沒有祭出其他的力量再去感應了。
這不能算是一個疏忽,而是慣性思維使然。
又不得不說,某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做得天衣無縫。
“先轉(zhuǎn)賬吧!”
秦陽將目光收回,然后便在何正堂親自帶領(lǐng)之下,來到電腦旁邊,將整整五千萬的款項,打入了慈安堂的公用賬戶之中。
叮!
當這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旁邊的阿蘿親眼看到五千萬款項到賬時,她就興奮得頭皮都快要炸開了。
就算只能拿到百分之一的提成,那也是五十萬啊,這可是阿蘿好幾年也賺不到的巨款。
想著初見這一男一女之時,自己還有那些想法,阿蘿心頭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來一句“人不可貌相”的話來。
同時她也暗暗心驚,一來驚訝這一男一女的財力,再者清單上那些藥材到底有什么用,怎么能值這么多錢?
要知道這還只是清單上差不多一半的藥材而已,若是按照這個標準,將清單上的藥材找齊,價值豈不是要超過一個億?
而且這兩人也太爽快了點吧,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五千萬的生意就做成了?
現(xiàn)在阿蘿越來越相信那個年輕人是某個大戶人家的管家了,而那個漂亮女人才是真正的主人,是帶著下人出來采購藥材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阿蘿真正關(guān)心的事情,她只想盡快拿到那筆屬于自己的提成,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點。
“兩位貴客,你們應該是開車來的吧?要不要我找人幫忙,把藥材搬到車上去?。俊?
看著賬戶中暴漲的數(shù)字,何正堂也是心情大好,見得他朝著那堆藥材指了指,口中說出來的話,也算是盡職盡責。
在一些小門小戶,當交易完成,款項到賬之后,店家都會換一副嘴臉,這已經(jīng)算是人之常情了。
現(xiàn)在看來,能當上慈安堂的掌柜,何正堂在為人處事方面還是相當有格局的。
那堆藥材的體積可不小,真要讓這一男一女自己搬的話,說不定要來回好幾趟,何正堂可不想夜長夢多。
“不用了!”
然而就在何正堂話音落下之后,那個年輕人卻是搖著頭擺了擺手,然后快步走到了那堆藥材的面前。
唰!
只見那個年輕人抬手一揮,緊接著那堆如同小山般的藥材,竟然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這……”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得何正堂和阿蘿都張大了嘴巴合不攏來,總覺得這樣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你要說那堆東西是被裝進了什么包里,或者說藏在了身上,總是有跡可循。
可是這么一大堆東西,就算是兩人分,也不可能一下子搬得完,可現(xiàn)在卻是憑空消失不見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會真有空間戒指吧?”
阿蘿平時也愛看一些古偶仙俠玄幻劇,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似乎跟影視劇上的空間戒指有些相像,這讓她下意識聯(lián)想到了這個層面。
事實上空間禁器這東西,跟影視劇上的空間戒指確實相差不多,但這種東西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之中,可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秦陽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來這么一手,會驚到何正堂和阿蘿這兩個普通人,但他也是沒有辦法。
這一次他們并沒有開車過來,就算是讓人搬到慈安堂外,他還是要收入空間禁器的,到時候看到的人或許會更多。
相對于阿蘿,當何正堂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頭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絲忐忑。
畢竟他暗中施展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本以為坑的就是兩個冤大頭,等這二人出了慈安堂,就算發(fā)現(xiàn)一些貓膩,他也可以翻臉不認賬。
可是此時此刻,那個年輕人的手段實在是有些太神奇了,這讓他下意識覺得,這一男一女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得罪了這樣的人,到時候自己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不過一想到慈安堂背后的靠山,何正堂就算是有些擔憂,也強行打消了那些念頭。
反正事情已經(jīng)做下了,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何正堂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走,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到時候若是對方真的找回來,自己實在解決不了,不是還有那位東爺在內(nèi)堂嗎?
“好了,錢貨兩訖,何掌柜,我們就先告辭了!”
收好藥材之后,秦陽也沒有去管那一男一女的震驚,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后,卻是將目光轉(zhuǎn)到了旁邊阿蘿的臉上。
“何掌柜,我們可是阿蘿姑娘接待的,你可不能少了她的提成??!”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后,阿蘿心頭不由一喜,臉龐卻有些羞紅,旁邊的南越王則是臉色古怪地看了秦陽一眼。
“色胚!”
想著當初在南山地底墓中,秦陽用“勞宮”這個名字騙自己的時候,南越王就不由撇了撇嘴,在心中低罵了一句。
這小子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這個時候看到這么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又顯露出了本性,真是個好色的小王八蛋。
如果這些心思被秦陽知道的話,他恐怕會大叫冤枉。
天地良心,秦陽對趙棠一直都是一心一意。
他只是覺得阿蘿這小姑娘不錯,跟何正堂這些奸商,還有外邊那些一心只想著騙錢的店員們不太一樣,所以才多說了一句。
或許在秦陽的心中,是真的擔心何正堂這個老奸巨滑的家伙,會找理由黑了本屬于阿蘿的提成。
這可是一筆五千萬巨款的大額交易,想必阿蘿的提成必然不會少,這種事秦陽在成為變異者之前,就聽得多了。
就像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公司,在生意做成之前,對業(yè)務員百般許諾,將提成抬得高高的。
如果只是幾千萬把塊的提成,老板或許不會在乎,可是當你談成一筆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大生意時,老板卻又要肉痛了。
到了那個時候,老板就會找出各種理由,至少不會全額給出事先承諾的提成。
對此員工也沒有什么辦法,大多都只能逆來順受。
“秦先生說笑了,咱們慈安堂再怎么說也是百年老店,提成規(guī)矩都在那里寫著呢,你就放心好了!”
不管何正堂先前心中有沒有那些想法,這個時候也只能說這些漂亮話,真要做什么事的話,也得等把這二位送出慈安堂再說。
“阿蘿,你送一下兩位貴客,送完之后你來內(nèi)堂,咱們商量一下提成的事情!”
何正堂借著秦陽的話,順口就提起了提成的事,或許在他看來,這倒是另外一件事情的契機。
何正堂正愁沒有理由找機會跟阿蘿單獨相處呢,想必為了那幾十萬的提成,阿蘿就算心有疑慮,應該也是不會拒絕自己的吧?
聽得何正堂的話,阿蘿腦海之中沒來由地想起了那個華濟東,好像那家伙現(xiàn)在就在內(nèi)堂吧?
只是一想到那筆巨額提成,阿蘿最終還是決定冒一冒險。
那華濟東再壞,總不能當著何掌柜的面,對自己做出一些事情來吧?
不得不說何正堂對人心的把控還是相當精準的,這個時候拿捏住了阿蘿想要拿提成的迫切心情,真可謂是一箭雙雕。
秦陽和南越王自然不知道何正堂心中打的那些齷齪心思,這都是人家內(nèi)部的事情,他們收了藥材之后,便是大踏步朝著外間走去。
身后的阿蘿連忙跟上,而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何正堂的嘴角邊上,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想著之前因為那個店員的關(guān)系,讓自己損失了至少一兩千萬,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那點損失根本就算什么,這么快就加倍討還回來了。
正是那一男一女,讓何正堂在百年老山參上吃了大虧,但也是那對男女,轉(zhuǎn)眼就之間就讓他賺得盆滿滿缽滿。
想想還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