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就在范陳二人興奮的當口,林之念終于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秦陽問了這么一句。
其實她已經(jīng)聽清楚了秦陽的話,就是覺得這怎么可能辦得到,而且這家伙根本不是一個專業(yè)的刑偵人員吧?
“我說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找殺人兇手!”
秦陽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這一下林之念徹底聽明白了,只是她那雙大眼睛之中,滿是疑惑和不信。
聽秦陽的意思,現(xiàn)在就要帶他們?nèi)フ覛⑷藘词郑氵@家伙真當如此一件殺人命案這么好破的嗎?
這在范田這種資深老警員看來都異常棘手的案子,在這個年輕人眼中,竟然如此稀松平常嗎?
秦陽這隨意的態(tài)度,似乎是刺激到了林之念的哪根神經(jīng)。
讓得她心中感慨之后,臉上的冷笑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找出殺人殺手的?”
林之念的口氣再次有些賭氣,反正尸體的表面檢查已經(jīng)完成,接下來就是帶回去解剖了,倒也不在乎耽擱一點時間。
“那就跟我來吧!”
秦陽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下的尸體,一絲隱晦的氣息釋放而出。
在外人肉眼看不見的情況下,似乎有一抹特殊的氣息從死者腹部的傷口升騰而起,最終在空氣之中化為了一種無形的指引。
這就是秦陽當初曾經(jīng)施展過的氣息探查之術(shù)了,也是范田陳執(zhí)他們心中驚艷無比的破案絕技。
無論那個兇手殺人的手法有多隱蔽,又如何偽裝想要嫁禍給可能存在的“怪獸”,但在秦陽的精神念力感應之下,都無所遁形。
只要做過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而這種痕跡,普通的專業(yè)法醫(yī)如林之念之流,肯定是找不出來的。
可那個兇手永遠也想不到,楚江大學內(nèi)竟然會有秦陽這么一個妖孽,有著那常人難以理解的強大精神念力。
在眾人注視之下,秦陽已經(jīng)是帶著范田陳執(zhí)再加上林之念三人,朝著南香湖的外圍走去。
在這現(xiàn)場外圍他們可以圍觀,但現(xiàn)在警方去別的地方了,他們總不能再跟著吧,所以一路之上倒也沒有人過來打擾。
只是跟著秦陽走了半晌的林之念,卻是有些不耐煩了。
這家伙不會是虛張聲勢,帶著自己三人在這楚江大學里浪費時間吧?
“快了!”
秦陽好像知道林之念心情越來越煩躁似的,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讓得她總算是暫時壓下了那些煩躁。
至于范田和陳執(zhí)倒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
他們已經(jīng)見識過秦陽的實力了,更知道這位不是普通人,跟著對方走就是了。
“到了!”
又過了幾分鐘,當前方出現(xiàn)一座巨大的場館時,秦陽總算是停下了腳步,而且回過頭來說了兩個字。
“體育館?”
當林之念抬起頭來看向那巨大場館時,忍不住喃喃出聲。
因為那赫然是楚江大學的體育館,這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嗯,這里不僅是體育館,還是體育系的訓練場地?!?
秦陽點了點頭,聽得他這話,幾人都是心頭一動。
心想剛才秦陽好像就說過,那死者薛林就是楚江大學體育系的學生吧?
楚江大學,體育館!
這所大學里的體育館很大,而且分為很多場館,比如說籃球館、羽毛球館等等,不一而足。
今天楚江大學雖然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但前去看熱鬧的學生也只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還是要正常上課的。
比如說體育系的籃球館訓練場上,就有一群揮汗如雨的男生,在這一大早就開始練上了。
籃球場上,正在進行一場體育系內(nèi)部的對抗訓練賽,看起來比分咬得很緊,對抗也很是激烈。
“快快快,速度再快一點!”
球場邊上,籃球隊的主教練祝國濤站在那里,口中不斷發(fā)出大喊之聲,顯然是對球員們的訓練強度有所不滿。
當此一刻,祝國濤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道年輕的身影,正是那個在某場比賽之中連續(xù)投進了八個三分的秦陽。
“唉,可惜了!”
可是一想到秦陽拒絕自己的時候,祝國濤就有些唉聲嘆氣。
心想如此天賦奇佳的籃球天才,怎么就去設(shè)計系了呢?
再下一刻,祝國濤甩了甩腦袋,將那些遺憾甩出腦海,然后又不由皺了皺眉。
“薛林呢?他怎么沒來?”
看來祝國濤對體育系籃球隊的隊員還是很關(guān)注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十點了,那薛林好像也沒有請假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
旁邊的助理教練知道主任在氣頭上,但只能實話實說,而在他心中已經(jīng)將薛林罵了一百八十遍。
這明知道今天是祝教練親自監(jiān)督,你竟然還敢遲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
“記下來吧,如果再有下次,就讓他不用再來了!”
祝國濤好像并沒有想像中的那么憤怒,但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助理教練一邊記錄,一邊替薛林默了默哀。
“祝教練,就算他想來,恐怕也來不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讓得兩位教練都皺了皺眉,然后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秦陽?”
而當祝國濤看到當先那道身影的第一眼,不由又驚又喜,一個驚喜的念頭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
因為那個年輕人正是祝國濤日思夜想的籃球天才秦陽,他做夢都想把秦陽從設(shè)計系挖來自己的體育系。
只可惜祝國濤兩次邀請秦陽,甚至第二次還厚著臉皮去設(shè)計系的大課教室挖人,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兩次的失敗,讓祝國濤都有些絕望了。
他覺得秦陽是真的對設(shè)計專業(yè)更感興趣,自己就算多拉幾次,恐怕也是做無用功而已。
沒想到今天上午秦陽竟然主動過來了體育館,這讓祝國濤都下意識忽略了秦陽身后的那三人。
畢竟范田和陳執(zhí)是刑警,像這種刑事案件的出警,他們并沒有像平時一樣穿警方的制服,看起來像是普通人。
至于林之念也是普通裝束,除了手上提著一個工具箱之外,看不出另外的特殊之處。
所以祝國濤下意識就猜測秦陽是想通了,覺得還是來體育系打籃球更有前途,這也讓旁邊的助理教練很是驚喜。
這個助理教練就是那天那場比賽的裁判,他可是親眼見證秦陽連投八個超遠三分,最終扣碎籃板反敗為勝的。
當時那場比賽,給他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而那個正在朝這邊走來的人,正是創(chuàng)造了逆天奇跡的那個人。
“秦陽啊,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心中激動過后,祝國濤已經(jīng)是再也忍不住主動迎了上去。
那極度熱情的表現(xiàn),看得旁邊三位都是嘆為觀止。
就連范田和陳執(zhí)都知道秦陽是初來乍到,而前邊那人一看就身份不凡,可為什么對秦陽如此熱情客氣呢?
他們可不知道秦陽用一場籃球比賽征服了體育系所有人,尤其是這兩個教練,更是將秦陽當成了一塊寶。
既然秦陽主動過來了體育系,那祝國濤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表現(xiàn)得熱情點,可能就要將這個大寶貝給放跑了。
“秦陽……”
就在這邊兩位教練熱情迎上去的時候,比賽場上也有幾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們的目光不由變得極其復雜。
比如說那天上場比賽的隊員們,尤其是他們的隊長顧順,看向場邊那個年輕人的目光,更有一種濃濃的畏懼。
其他人或許還只是佩服秦陽的籃球技術(shù),但那天在楚江飯店發(fā)生的事,卻是讓顧順看到了秦陽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
看看那個以前在楚江大學不可一世的盧沖盧大少,再看看之前在整個楚江都能呼風喚雨的盧家,如今是如何的凄慘模樣?
現(xiàn)在的顧順,清楚地知道像秦陽那樣的人,如果想要整死自己的話,跟踩死一只小螞蟻沒有什么兩樣。
自那天晚上回來之后,顧順就暗下決心,一定要離秦陽遠了點。
就算是遠遠看到,也一定要快點避開,免得迎頭撞上。
可是此時此刻,秦陽居然主動來了體育系,還跟祝教練有說有笑,這是要加入籃球隊的節(jié)奏嗎?
顧順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心想秦陽這家伙若是真的加入了籃球隊,那自己以后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拋開大多數(shù)人復雜的心情,當其中一人看到那邊的幾人時,其眼眸之中不由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精光。
“秦陽,你可是想通了?”
祝國濤緊緊握住了秦陽的右手,先是問了一句,然后便笑道:“這就對了嘛,以你的籃球天賦,待在設(shè)計系豈不是埋沒了嗎?”
如此熱情而直接的話語,讓得旁邊三位都是若有所思。
他們都在猜測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得這個看起來身份不俗的人,竟然對秦陽如此熱情?
“秦陽,還是說正事吧?”
林之念始終關(guān)心著案子的事,眼見對方寒暄個不停,便是忍不住出聲打斷,讓得兩位教練的目光瞬間就轉(zhuǎn)了過去。
或許在此刻祝國濤的心中,沒有什么事是比把秦陽挖到籃球隊來更重要的事了。
只不過當他們將目光轉(zhuǎn)過去的時候,卻能感應到那三位嚴肅的氣場,頓時讓他們心中猜測,這幾位到底是什么來頭?
“秦陽,你剛才為什么說薛林來不了了?”
旁邊的助理教練突然想起一事,直接就問了出來,這話讓得范田三人都不由對視了一眼。
尤其是林之念,如果她剛才還對死者的身份有些將信將疑的話,那現(xiàn)在過來體育館,知道薛林并沒有來上課的時候,她就不再懷疑了。
助理教練可能也是隨口一問,或許從秦陽口中能知道一個薛林請假的原因,包括旁邊的祝國濤都沒有想到其他。
“他死了!”
然而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三個字,讓得兩位教練直接就呆住了,似乎覺得風太大沒有聽清。
“你說什么?”
祝國濤滿臉愕然地反問出聲,他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顯然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當初那場籃球比賽,祝國濤可是全程目睹了,自然知道這兩者的恩怨。
因為那場比賽,薛林也得到了一個記大過的處分,這不可謂不重了。
可是籃球場上對抗受傷那是常有的事,你秦陽也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去詛咒薛林已經(jīng)死了吧?
顯然在祝國濤二人的心中,秦陽就是因為那天的仇怨而在詛咒薛林,這心胸未免有些太過狹隘了。
不過由于對秦陽籃球技術(shù)的肯定,祝國濤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作,而是反問了一句,他還想要看看情況再說。
“我說薛林已經(jīng)死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來這里訓練了!”
秦陽倒是不以為意,將薛林已死的事實再強調(diào)了一遍,當即讓兩位教練的臉上,露出極其不可思議的神色。
“真……真的死了?!”
祝國濤仿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要知道死人這種事,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會有多么強大的沖擊力?
這昨天還好端端在自己面前訓練的一個大活人,轉(zhuǎn)眼之間就陰陽相隔,哪怕祝國濤對那薛林印象不好,還是覺得太過難以置信。
“祝教練,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三位是市警務署的刑警和法醫(yī),他們就是過來調(diào)查這個案子的?!?
秦陽總算是將身后的三位介紹給了兩位教練,然后指著祝國濤說道:“這位是體育系的系主任祝國濤,也是薛林所在籃球隊的教練?!?
“秦陽,你……你是說今天在學校發(fā)現(xiàn)的那具尸體,是……是薛林的?”
看來祝國濤雖然人在這里上課,卻也不是半點沒有關(guān)注學校發(fā)生的大事,因此顫抖著聲音問了出來。
“是!”
對此秦陽并沒有隱瞞,然后見得他將目光轉(zhuǎn)到比賽場上,沉聲說道:“讓他們都先停下來吧,我有問題問他們。”
聽得秦陽的話,祝國濤二人都是愣了一下。
心想幾位警官在場,怎么好像你秦陽才是主導者一樣?
而此時此刻,范田和陳執(zhí)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這種情況他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一切看秦陽怎么做就行了。
包括林之念這個時候都沒有開口,她還真想要看看,對于這件案子,秦陽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樣來?
“停下,都過來!”
雖然心中疑惑,但下一刻祝國濤還是吹響了哨子,然后高呼一聲,讓得隊員們都臉現(xiàn)疑惑地走了過來。
只不過顧順他們在走過來看向秦陽的時候,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不少人的心情都是極其復雜。
“各位,好久不見!”
秦陽的目光在諸人身掃了一圈,臉上赫然是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最終視線停留在了顧順的身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秦陽的一群手下敗將。
看著秦陽臉上的笑容,他更像是過來嘲諷這些體育系的隊員一樣。
“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薛林死了!”
緊接著秦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當他口中這個事實再次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臉色瞬間大變,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么?!”
他們的反應,跟之前的祝國濤沒有什么兩樣,都被這個消息嚇得心肝發(fā)顫。
這昨天還在一起訓練的隊友,轉(zhuǎn)眼之間就死了,這放在誰的身上不驚恐莫名?
而相對于其他人,當顧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身形更是忍不住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只有他才知道秦陽有多大的能量,要說這樣的人敢殺人,現(xiàn)在的顧順是半點都不會懷疑的。
這根本就跟他們不在一個層次,是他們完全不能望其項背的存在,更能讓關(guān)明揚那樣的大人物都俯首稱臣。
所以顧順第一時間就猜測薛林是被秦陽給殺了。
這家伙現(xiàn)在大張旗鼓過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難道就是為了震懾自己嗎?
顧順一想就想得多了,而想得越多,他的身形顫抖得就越厲害,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難道是他?”
顧順的異常反應,當即讓經(jīng)驗十足的范田注意到了。
見得他將目光鎖定這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眼眸之中閃爍著異光。
包括陳執(zhí)和林之念都注意到了顧順的不自然,而這個時候的顧順,甚至連牙關(guān)都開始打顫,不時發(fā)出咯咯之聲。
實在是這個顧順的表現(xiàn),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其他的籃球隊隊員,只是震驚于薛林的死,但顧順卻表現(xiàn)出了一種極度的恐懼,難道是害怕某些事暴露嗎?
“顧順,你這么害怕干什么?又不是你殺了薛林!”
然而緊接著從秦陽口中說出來的話,卻又讓范田和陳執(zhí)打消了心中的念頭,他們還是比較相信秦陽的。
“我……咯咯……我……咯咯……”
見得秦陽看著自己問話,顧順有心想要說點什么,但牙齒打架,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
秦陽倒是能猜到一些,他早已肯定顧順不是兇手,只是這家伙太害怕自己了,所以才有現(xiàn)在這樣不堪的表現(xiàn)。
見狀祝國濤的眉頭皺得極緊,心想在這些外人的面前,顧順這樣的表現(xiàn),同樣是在打他這個體育系大主任兼籃球隊主教練的臉啊。
“現(xiàn)在,我問你們,你們有誰知道薛林是怎么死的嗎?”
秦陽沒有再去管顧順,而是再次環(huán)視一圈。
然后從他口中問出來的問題,讓得諸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又一次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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