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證明病人有傷害他人傾向,或者有自我傷害傾向,報請人民法院審判,才有資格強行收留。
要不然精神病院能強行抓人,那還不亂套了。
>>您親戚既然已經(jīng)被強行收留,應當也是走了這一套程序?!?
陳小凡道,“我親戚根本就沒病。
她兒子從滑梯上摔下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傷害別人,或者自我傷害?
她只是一個瘦弱的女士,又能去傷害誰?”
“那就有些問題了。
不排除醫(yī)院誤診,或者刻意打擊報復的可能?!?
陸進一道,“陳主任,您現(xiàn)在,就在青山醫(yī)院是么?”
“對,”陳小凡道,“我怎樣才能找到證據(jù),證明我親戚,精神沒有問題。”
“尋找醫(yī)療方面的證據(jù),必須專業(yè)的人才能做到?!?
陸進一道,“陳主任,您在那里等一下,我馬上帶幾個人過去,幫您處理這件事?!?
他心里明白,陳小凡這么晚給他打電話,是真心求他幫忙。
這么好散播人情機會,他當然不能放過。
陳小凡道,“陸局,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陸進一道,“其他市不敢說,但在臨海,那就跟在咱們林州一樣。
臨海市的衛(wèi)生局局長韓飛,那是我醫(yī)學院住了五年上下鋪的同學,關系比親兄弟還親。
我老婆還是他介紹的,是他老婆的親妹妹。
所以我們是連襟。
他老家就在我們林州,家里人生病、住院、找專家,我忙前忙后幫了不少。
我讓他辦這點事,他肯定得幫忙。
您在那里稍等,我們馬上就到?!?
“好的,謝謝?!?
陳小凡簡單說了一句。
欠下這個人情,將來肯定是要還的,不用說得太多。
掛斷電話之后,旁邊的朱而立冷笑道:“怎么著?
這么晚了,有沒有人肯搭理你?”
陳小凡也不跟他爭執(zhí),淡淡地道:“等著看?!?
過了約有一個小時,時間來到了午夜十二點。
朱而立打著哈欠,不耐煩道:“你找的人到底來不來?
要是不來,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們睡覺。”
他們精神病院雖然開設急診科,但晚上一般沒什么人,在這里值班的醫(yī)生都可以睡覺。
可是陳小凡到來,讓他們非但沒法睡,而且還要讓保安在這里待命。
所以大家全都煩了。
其中一個實習醫(yī)生道;“主任,要不趕緊把他們弄走吧,困死了?!?
朱而立咬了咬牙,對陳小凡道,“我對你已經(jīng)很寬容了,你要是再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哥兒幾個,五分鐘之后他要還是不走,那就直接清走,別影響咱們睡覺。”
他最后那句話,是跟幾個保安說的。
保安也已經(jīng)困得夠嗆,打著哈欠,按動手中電警棍威脅道:“好,我是一會兒也等不了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眼看過了五分鐘,保安們正準備強行驅(qū)離的時候,突然院內(nèi)刺眼的車燈照射進來。
有幾輛轎車在院內(nèi)停下,從車上走下幾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倒背著手,大踏步走了進來。
朱而立本來還想趕緊睡覺,可是看見來人,不由愣在當場,吃驚道:“韓局長,您怎么來了?”
原來,為首的行政夾克,正是臨海市衛(wèi)生局局長韓飛。
市內(nèi)所有醫(yī)療衛(wèi)生機構(gòu),都在其管轄之下。
就算人民醫(yī)院、中心醫(yī)院這樣的三甲醫(yī)院院長見了,也得畢恭畢敬。
更何況青山醫(yī)院只是偏精神醫(yī)療的專業(yè)醫(yī)院。
平常韓飛這樣的領導,根本就不會來這里。
可是沒想到如今,竟然半夜出現(xiàn)在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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