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我一語,都極力反對陳小凡重新生產(chǎn)。
陳小凡最后生氣了,板著臉道:“我樂意拿錢打水漂行了吧?
有錢難買我樂意。
西山集團有的是錢,就算緊著這廠虧損,能虧多少錢?
你們兩個不止哪兒也不能去,要繼續(xù)留下來給我做廠長。
而且你們還要負(fù)責(zé),把所有技術(shù)工人都給我叫回來,明天上午九點在這里召開職工會。
少一個,我就去公安局報案,告你們倆詐騙?!?
他說完,上車走了。
馮俊堂跟李運良對視一眼,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年輕老板竟然如此固執(zhí),要重啟生產(chǎn)線。
將來把材料買來,人工費電費付上,產(chǎn)出的產(chǎn)品賣不出去,必然又要賠不少錢。
兩人站在原地抽了半根煙,馮俊堂咬了咬牙道:“既然他不聽勸,執(zhí)意要扔錢,咱們也不管了,就由著他吧。
反正虧也是虧他的錢,去把技術(shù)工都找回來吧?!?
李運良擔(dān)憂道:“要是再虧了,又欠下員工工資和水電費該怎么辦?”
馮俊堂道:“不用擔(dān)心,咱們已經(jīng)提醒過他,但他執(zhí)意不聽,咱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將來真虧了錢,他西山集團財大氣粗,反正也虧得起?!?
……
第二天,陳小凡準(zhǔn)時來到鋼絲廠的會議室。
馮李二人提前到來,已經(jīng)將整個會議室打掃了一番。
被叫過來的技術(shù)工有五十多人。
他們昨天都已經(jīng)見過陳小凡,知道是這個青年接手了鋼絲繩廠,給他們發(fā)了工資,所以大家都對陳小凡非常尊敬。
陳小凡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隨便問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道;“大叔,你下崗之后在做什么,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那男人憨得笑道:“我在廠里的時候是高級技工,但下崗之后啥都不是。
我出去給人蹬三輪,搞運輸。
這個活兒不怎么穩(wěn)定,平均一個月也就八百多吧。”
陳小凡又看向他下首的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
那婦女主動答道:“我以前在廠里是編花組組長,后來廠子不行了,我就在一中門前賣小吃。
除去刮風(fēng)下雨天,每月累死累活,也就剩八百來塊錢吧?!?
陳小凡眼神繼續(xù)往下看,那是一個看上去頗為年輕的少婦,打扮非常入時,臉上化著淡妝,皮膚白皙,五官姣好。
那女人韓秀芬道:“我在按摩院工作,一個月也就一千出頭。”
在場眾人哄堂大笑。
有青年不懷好意道:“韓秀芬,您都去按摩院上班了,一個月才一千出頭?
是一個禮拜一千多吧?”
“我們又不沖你借錢,你哭什么窮啊?”
韓秀芬瞪一眼那青年道:“在按摩院里要是能放得開,任由那些男人毛手毛腳,甚至褲帶松一松,一個禮拜一千多都是少的。
那不就是賣ac么?
我可不干那事,誰要碰我一下,我張口就罵,伸手就打。
就這樣久而久之,找我按的越來越少了。
所以一個月只能賺一千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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