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地龍燒得正旺。
空氣里飄著股淡淡奶香,混著安神香的味道。
云瀾真人跪在金絲楠木地板上。
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灘水漬。
哪怕周圍溫暖如春,他依舊感覺冷。
被“守墓人”剝奪五感、從世界中抹除的恐怖體驗,只要稍微回想,他就戰(zhàn)栗不止。
“抖什么?”
一道慵懶聲音從上方飄來。
云瀾勉強抬頭。
只見秦風正坐在軟榻上,手里拿著只撥浪鼓,“咚咚”搖著。
懷里的小皇子秦寒瞪著烏溜溜的大眼,胖乎乎的小手亂抓,指尖時不時溢出一絲森白寒氣。
“陛……陛下……”云瀾牙齒打顫,咯咯作響,“那是‘守墓人’!剛才若非陛下出手,老奴這條賤命,怕是已經(jīng)成了沒了……”
一旁,秦恒推了推金絲眼鏡,眉頭緊鎖:“父皇,兒臣查閱秘庫,關(guān)于‘守墓人’記載極少,只有只片語留下?!?
“還有剛才那個徽記,應(yīng)該是某種通牒?!?
“通牒?”
秦風輕笑,隨手將撥浪鼓塞進秦寒手里,任由小家伙把它凍成冰坨子。
他抬起眼皮,掃過跪地的云瀾。
“云瀾!”
“你覺得如何?”
“陛下,這還不算危機?”
“那可是能隨意修改規(guī)則的存在!”
“所以說,你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金仙?!?
秦風起身,將秦寒遞給宮女,扯過濕毛巾擦手。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咸陽城璀璨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秦風指尖在虛空一點。
嗡——
全息投影展開。
畫面定格在那個差點弄死云瀾的“守墓人”徽記。
那個扭曲、詭異的符號,此刻正在被研究院全方位解析。
“看這個徽記?!鼻仫L指著符號,“它代表什么?”
云瀾咽了口唾沫:“死……死亡?毀滅?”
“錯?!?
秦風打斷他,眼中精芒爆閃:“它代表——‘機會’?!?
“機會?”云瀾和秦恒同時愣住。
“諸天萬界那些老怪物,卡在瓶頸幾萬年,最怕的不是死,是路斷了?!?
秦風聲音低沉,充滿誘惑,“他們懷疑這方天地是籠子,但沒證據(jù),可現(xiàn)在,‘守墓人’出現(xiàn)了?!?
“籠子存在,看守者存在,那么……”
“諸天之外也還有世界!”
轟!
云瀾腦中驚雷炸響。
作為曾經(jīng)的金仙,他太懂這種誘惑了!
這是比極品仙器、比帝經(jīng)傳承更讓修士瘋狂的東西——是“道”的盡頭,跳出棋盤的希望!
“父皇的意思是……”
“陣圖只是把鏟子。”秦風直起身,恢復(fù)掌控一切的淡然,“現(xiàn)在要告訴全天下,這把鏟子,能挖出通往‘神界’的隧道。”
他走到星圖前,手指在代表大夏、九天仙盟的光點上重重一點。
“本來他們買陣圖,只為戰(zhàn)略優(yōu)勢,出價會有保留?!?
“但如果讓他們知道,這陣圖背后牽扯到‘守墓人’,牽扯到世界終極秘密……”
“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把棺材本都掏出來?”
云瀾渾身顫抖。
這次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太黑了!太絕了!
這簡直是把那群老怪物放在火上烤!
“可是……陛下?!痹茷戇€是有點虛,“萬一‘守墓人’真降臨,大開殺戒怎么辦?”
“那就更好了?!?
秦風走到云瀾面前,幫他整理凌亂衣領(lǐng),語氣輕柔得像說晚安。
“風浪越大,魚越貴?!?
“水渾了,藏在淤泥底下的老王八才會忍不住探頭?!?
“至于那個‘守墓人’……”秦風嗤笑,眼中滿是不屑,“藏頭露尾的家伙,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