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娘親肯定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允許她去這么做。
所以她必須悄悄地行動。
于是她溫聲安慰道:“娘,莫慌,那衛(wèi)國公夫人看不上我,若她有更好的選擇定然不會盯著我了。她肯定還會再繼續(xù)找人的,說不定明日她就能找到更合適的人了?!?
“一切都爹爹回來再說,您莫要太著急了。小弟見了也會害怕的?!?
見她提起小兒子祝青鋒,祝夫人打起了一點精神,擦掉了眼神。
“你說得對,我這樣子可不能讓青鋒瞧見了。”
母女兩人又閑話了一會兒,在祝紅玉的安慰下祝夫人喝了一碗安神湯后睡著了。
祝紅玉趁機換了一身衣裳,扮作一個英俊的少年郎,打算出門去永昌伯府尋邱彥之。
“小姐,您這是……”丫鬟驚蟄見她這般打扮,驚疑不定。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若母親醒來問起,就說我心中煩悶去后園練會兒劍靜靜心?!弊<t玉語氣平靜。
“你守好院子,別讓人進來打擾?!?
驚蟄不敢攔她,目送她離開了。
祝紅玉不敢直接去伯府正門叩問,繞到伯府后巷尋了個看著面善的婆子,塞過去一小塊碎銀:“嬤嬤,我是二公子的同窗,他有本書落在我這了,我來送還給他。他現(xiàn)在可在府中?”
那婆子捏著銀子臉上笑開了花,話卻讓祝紅玉心頭一涼:“哎喲,這位公子你來得不巧,二公子今兒個一早就出去了說是與同窗好友相邀去落霞湖游湖賞秋去了,還帶了酒食,怕是不到月上中天不會回來呢!”
游湖?
祝紅玉怔住。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邱彥之竟不在家,而是有此雅興。
“那你可知他大概何時能回?”她不甘心地追問。
婆子搖頭:“公子們的事我一個做下人的哪說得準。興致來了,秉燭夜游也是有的。您要不把東西留下,我替您轉交?”
“不必了,多謝嬤嬤。”祝紅玉勉強維持著鎮(zhèn)定道謝,轉身離開,腳步卻有些發(fā)沉。
落霞湖在城西,此時趕去天已全黑,湖面茫茫,如何尋人?
即便尋到,眾目睽睽之下她又該如何開口?
難道要當著邱彥之所有同窗的面,說出那難堪的沖喜之事求他明日提親?
但此時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退路了。
一咬牙,祝紅玉策馬狂奔去了落霞湖。
等她趕到時,湖邊只剩零星幾個收網(wǎng)的漁人和幾艘靜靜泊在碼頭、早已熄了燈火的黑黢黢的畫舫。
秋風掠過湖面,吹得祝紅玉的面頰生疼。
這哪里有什么秉燭夜游、詩酒唱和的公子哥兒?
她站在碼頭的木板上望著空茫的湖水,心一點點沉到了底。
那婆子說得那般篤定,邱彥之肯定是出了門。
可他若不在湖上,又能去哪里?
難不成同窗出游只是個幌子?
一個更令人不安的猜測隱隱浮上心頭。
京中紈绔子弟所謂“出游”,去處可不止湖光山色。
她正躊躇著是否要冒險去城中幾家知名的青樓打聽,忽然聽見不遠處兩個收拾漁具的漁夫低聲交談。
“……所以說,這些公子哥兒嘴里說是吟風弄月,兜里揣的還不是那點心思?落霞湖天寒地凍的,哪有溫香軟玉來得舒坦?”
“可不是!我晌午撐船回來,親眼瞧見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在碼頭換了馬車直奔藏香閣那邊去了!那急吼吼的模樣,嘿嘿……”
藏香閣?
祝紅玉聽到這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莫非這兩位漁夫說的正是邱彥之一行人?
她咬緊了嘴唇,不敢想若是邱彥之去了藏香閣她該怎么辦。
婚前便流連花叢,婚后真的能改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