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內(nèi)宅,女眷與孩子們也已經(jīng)吃過了,各自回房休息,有幾間屋子亮著燈。
蕭姑母正在跟賀氏說話,兩人的丈夫都沒回來,時間又還早,聊聊天剛好打發(fā)時間。
賀氏捂著胸口:“這一天天的,我心里慌得不行,盼著好的,又總?cè)滩蛔∽聊トf一出事了該怎么辦?!?
蕭姑母笑道:“那叫二哥把你送回村子里去?反王肯定是先攻城再去禍害外面的村鎮(zhèn),真出事,村里百姓還有時間收拾包袱逃跑。”
賀氏:“凈瞎說,我一個人就算跑了又能如何,爺們孩子們在哪
,我就在哪。”
蕭姑母:“那就信你們家的爺們,一把年紀(jì)了,還不如家里的小媳婦們鎮(zhèn)定。”
賀氏:“說來也怪,阿滿會功夫,不怕還正常,柳兒跟凝芳怎么也沒見慌?”
蕭姑母:“阿滿信咱們家的爺們,柳兒凝芳信她,一個不怕三個就都不怕了?!?
忽地,垂花門那邊傳來了老爺子叫門的聲音。
姑嫂倆趕緊穿鞋下炕,跑出去開門,丫鬟婆子們都在后罩房住著。
蕭穆跨進(jìn)內(nèi)院時,瞧見孫女、大孫媳也從西廂房出來了,他擺擺手道:“沒啥事,都去睡吧?!?
蕭玉蟬、柳初要照顧孩子,得知只是老爺子要回家住便放心地進(jìn)去了。
蕭穆讓賀氏也去睡,對女兒道:“你去叫阿滿,等會兒都來書房找我?!笔捁媚更c點頭,去了東跨院。
賀氏緊張地問老爺子:“爹,都要睡了,您叫阿滿干啥,是外面出事了嗎?”
蕭穆:“出事城里還能這么太平?少胡思亂想,跟你沒關(guān)系,睡去吧?!?
說完就丟下兒媳婦走了。
賀氏撇撇嘴。
東跨院這邊,只要蕭縝、蕭延不回來,林凝芳都會搬過來跟佟穗同住,帶著自己的被子。
時候尚早,妯娌倆雖然吹了燈,卻都衣衫齊整地坐在炕頭,低聲聊著。
佟穗在桃花溝的時候,除了幫家里做事就是進(jìn)山打獵,該學(xué)的本事小時候早早就學(xué)完了,讀書又沒有安安穩(wěn)穩(wěn)連著讀的條件,一年年過下來,佟穗自認(rèn)是個安靜話少的性子。
直到跟著蕭縝進(jìn)了縣城,佟穗才發(fā)現(xiàn)她想了解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是一兩本書根本講不清的東西。
那么,她就只能跟蕭縝問,跟林凝芳問,這一問,竟成了個話嘮。
蕭縝忙于練兵,除了逛縣城那日佟穗逮著他問了個盡興,其他時候佟穗并不會找他解惑,一來是心疼他白日已經(jīng)夠累了,二來佟穗覺得,除去戰(zhàn)場相關(guān),蕭縝懂得可能還不如林凝芳多。
林凝芳每日過得都還算清閑,性子又好,從來都沒嫌過佟穗問題多,有時佟穗自己不好意思了,林凝芳還鼓勵她盡管問,說這樣也是幫她解悶。
上次從騎兵營回來,佟穗腦袋里多了一個問題:大周的開國帝王也是一位明君,為何兩三百年過去,大周會淪落到如此混亂的局面,眼瞅著都要亡國了。
她將這問題往林凝芳面前一拋,素來對答如流的林凝芳竟然卡住了,幾次試圖開口都欲又止。
接著,林凝芳決定先避開此問,而是給佟穗講起大周的官制來。
光朝廷與地方的大小文官就講了好幾晚,今晚才剛剛開始講武官。
垂花門的動靜她們也聽到了,本以為沒她們什么事,沒想到蕭姑母居然來叫佟穗了。
佟穗:“我去看看,你先睡?”
林凝芳:“不急。”
佟穗摸黑穿好鞋,小跑著來給蕭姑母開門。
蕭姑母往里瞅瞅,道:“老爺子叫你跟我去他的書房,凝芳睡了嗎?”
佟穗搖搖頭:“姑母稍等,我去跟她說一聲?!?
倒也不用再進(jìn)屋了,她就站在窗下,小聲道明事由。
窗內(nèi)傳來林凝芳輕柔的聲音:“知道了,二嫂快去吧?!?
佟穗再回到蕭姑母身邊,從外側(cè)帶上東跨院的門。
蕭姑母輕聲打趣道:“凝芳待老三要是有她待你的一成親近,老三做夢都能笑出來。”
佟穗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就入了一位相府千金的眼,送野花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跟蕭延比的話,佟穗倒也不會謙讓,她就是比蕭延更招大家閨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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